一个庞大的帝国,即便在惯性下也能维持运转,但失去了最高决策者持之以恒的治理与引导,衰败的种子便已埋下。承圣帝在位后期,大宁的国力,在经历了开国近四百年的强盛巅峰后,终于显露出了下滑的颓势。”
“或许是国运被承圣帝所私用的原因。恰在此时,丞相刘宏私心膨胀,渐生不臣之念,暗中结党营私。一时间,朝堂之上奸佞渐起,欺上瞒下,贪腐之风从庙堂蔓延至地方州府。底层官吏横征暴敛,豪强兼并土地愈演愈烈,无数百姓生计维艰,怨声载道却上诉无门,帝国肌体从内部开始腐坏。”
他的叙述节奏加快几分,似乎想要快速度过这段历史:
“值此危难之际,天不绝大宁。当时尚是太子的秉隆帝,因缘际会,得‘至圣先师’嫡孙青睐,收为入室弟子,前往文庙潜修。待其学有所成,自文庙归来时,面对的已是一个内忧外患、摇摇欲坠的大宁帝国。幸得晋王、齐王这两位贤明皇叔,将朝中奸相弄权、民间疾苦深重、乃至承圣帝久不视朝、借国运修行的种种情弊,尽数坦诚相告,并誓言辅佐。”
“于是,在文庙的默许与暗中支持下,太子这才秉隆联合晋、齐二王,三位身负皇室气运、皆有雄才大略的龙子,以‘清君侧、正朝纲、护国本’为名,行‘四龙同天’之实!”
“凭借大义名分与雷霆手段,终于逼迫沉浸于修行、几乎与国事脱节的承圣帝退位,让其得以专心追求那飘渺的长生大道,不再以国运为私器。事后,晋、齐二王也如约功成身退,毫不留恋权位,返回各自封地,秉隆帝则在次年正式登基,改号秉隆。”
王砚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秉隆帝即位后,当即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治国手腕。他革新吏治,铲除刘宏余党,提拔贤能,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仅仅用了三年时间,便将那个风雨飘摇的大宁帝国,重新拉回了强盛的康庄大道之上。”
“然而,在梳理国政、清查积弊的过程中,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浮出水面——那曾被承圣帝以《禁溺婴诏》强力打压下去的溺婴恶习,在其执政后期朝政废弛、法纪松坏的三十年间,竟已死灰复燃,甚至其蔓延的深度与广度,远超想象!”
他的声音带着寒意:
“这一次,溺婴不再仅仅是困苦农户的无奈‘抉择’。它已经如同毒藤,悄然攀附上了高门朱户、渗透进了朝堂百官的后宅,甚至......据说在后宫之中,亦有此类阴私勾当!为了争夺皇子恩宠、确保嫡子地位,某些妃嫔或势力,竟也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