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古无先例,现行律法亦无明文定罪。陈氏动机虽狠毒,根源却系于生计所迫。州府既无法援引常规定罪,又绝不能坐视此等悖逆人伦、践踏生命的恶行成为风气,只得将详尽案卷密封,急呈京师,请天子圣裁。”
“承圣帝阅毕奏报,当即拍案而起,震怒不已!他既痛心于民间生计竟艰难至此,更忧惧此风一开,必将导致民风扭曲沦丧,男女比例失衡,遗祸子孙后代,动摇国本!圣心决断,即刻下旨,命江南道刺史亲自奔赴苏州及周边州县,微服巡查,暗访密勘,务必彻查此类隐匿案件,弄清真相。”
“刺史领命而去,不敢怠慢。他脱下官袍,换上布衣,深入乡野田间,暗访宗族祠堂。不查则已,一查之下,牵出的隐情简直骇人听闻,令人难以置信!”
到此,王砚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他哪怕早已读过数次也难以接受的史实。
“仅在苏州一府之地,半年之内,竟有三百余起溺毙女婴的惨案!涉案者遍布各个阶层,上至略有资产的乡绅豪强,下至赤贫的市井小农、佃户。”
“更有甚者,某些富庶之家,只因‘重男轻女、一心渴求嫡子传承香火’,竟也将妾室或婢女所出的庶生女婴,以极其隐秘的手段溺死!宗族内部相互包庇,地方胥吏或收受好处、或习以为常,竟使得这惨绝人寰的行为,成了地方上一桩心照不宣的‘隐秘习俗’!”
“案宗再次火速呈送京城,满朝文武阅后,无不震动骇然!金銮殿上,百官激烈廷议。有大臣主张理应用重典,必须严刑峻法,以儆效尤;亦有官员认为需体恤民生多艰,当以疏导教化为主。”
“争论不休之际,另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涉案者人数众多,遍布乡野,牵连甚广,若真要一一彻查深究,恐怕会引发地方上的恐慌与动荡,甚至激起民变。说到最后,这‘溺婴案’竟成了一桩‘法难责众’、难以彻底追查的惊天隐案!”
“那时的承圣帝虽年轻,却睿智深沉。他深知,溺婴陋习之弊,非一日之寒,其根源盘根错节,涉及经济、观念、律法等多重层面,绝非单靠严刑峻狱所能根治。唯有以律法明文定其罪,以朝廷政令疏导民生、扭转观念,方能正本清源,徐徐图之。”
“承圣帝遂下诏命刑部、大理寺、户部、礼部四司长官连夜合议,参照古制、结合现状,星夜赶制出一部专门律法,诏告天下,晓谕万民。这便是《禁溺婴诏》。诏文虽不算长,却字字千钧,条理清晰:
“其一,凡产子,无论男女,皆为天地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