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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一个用湿麻草盖着的木桶边缘,隐约有银亮的光泽一闪而过,还有细微的“扑腾”水声!
“哎!哎......别嚷!你小点声!”
盘腿坐在地上的老肯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想去捂住那汉子的嘴,或是挡住木桶,却已是徒劳。
他脸上写满了懊恼与心疼,心里哀叹一声:
完了!这顿好不容易盼来的河鲜,怕是没法关起门来跟自家伍里的兄弟独享了。
果然,那大嗓门一吼。
周围十几个篝火堆旁,原本还在哼唱、闲聊、擦拭兵刃的守军们,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虽然城中粮草还算充足,大家一日三餐基本能吃饱,偶尔甚至能见点油腥。
但在这滴水成冰的极北之地,一条来自温暖水域、活蹦乱跳的河鱼,那简直是比金子还稀罕的宝贝。
以往年份,起码要等到年关将近的元日或上元佳节,那几位平日里“抠抠搜搜”、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将军们,才会咬牙拿出库房里珍藏许久的冻鱼,给全军上下打打牙祭,算是难得的犒赏。
“哈哈哈!老肯,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
很快,附近篝火堆便有人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搓着手,眼睛直往那木桶里瞟,“有这等好东西,居然想独吞?不怕烂肚肠?”
“就是就是!老肯,不够意思!”
“见者有份啊!”
“快快,老实交代,到底还藏了几条?”
越来越多的“饿狼”嗅到了腥味,嬉笑着围拢过来,将老肯和他那宝贵的木桶围在中间。
一张张被篝火映得发红的脸上,都洋溢着毫不掩饰的馋意。
一名身着全套皮质镶铁札甲、看起来像是基层军官的年轻人也走了过来,他按住腰间佩刀的刀柄,挤到老肯身边,压低声音道:
“放心,老肯。大家都托运粮官捎带过私货,规矩都懂。不会有人傻到去南将军或刑将军那里告状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也带上了笑意,
“这见者有份的规矩,你也得守不是?”
“什......什长......”
老肯的脸憋得通红,一半是窘迫,一半是心疼。
这总过不过十几条鲫鱼,可是他用积攒了许久才攒出来的好几大包珍贵的“北境米”,才跟运粮队的熟人“刘扒皮”换来的。
昨天刚刚捎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