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零星标注着几个代表仙家宗门的符号。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讥诮与失望,“北地这数十家大小仙门宗派,近在咫尺,竟无一来援!面对我们派出去的求援使者,个个都摆出一副清静无为、超然物外、不涉凡尘俗务的高洁嘴脸。”
“依我看,什么狗屁清心寡欲!不过是早就被妖族可能的报复,被那传闻中的妖皇,吓破了胆!龟缩在山门大阵里,连头都不敢露!”
他越说越气,胸膛起伏:
“甚至,我敢断言,那些蝇营狗苟、算计精明之辈,恐怕巴不得等着北境城破的那一天!届时,大宁震动,朝廷必倾举国之力北上反扑,全天下的目光、财力、物力、人力,乃至各大小势力的‘投资’,都会聚焦于此!”
“到那时,他们再姗姗来迟,摆出悲天悯人的姿态,做些斩妖除魔、匡扶‘大义’的表面功夫,既可沽名钓誉,又能攫取实际利益,真是......何其‘聪明’!”
“也......也怨不得他们全然如此。”
轮椅上的曾少秦艰难地摇了摇头,手指抓着膝上的薄毯,声音微弱,却还是试图以语言平息南相礼的怒火,“咳......直到今日,在外界,在朝廷大部分官员,甚至可能......在圣天子眼中,北境战事,仍旧不过是十万大山妖族‘惯例’的、‘可控’的边境袭扰而已。”
“我们一次次上报军费,一次次求援,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近年来袭扰的规模,或许比往年大些,但远未到动摇国本的程度。”
“这些人若不亲临此间,不亲眼目睹那些妖族眼中绝非寻常劫掠的、近乎狂热的异样光芒,不亲身感受那些磔民对‘人’的刻骨恨意......是很难理解,此次绝非寻常犯边这种荒谬言论的。”
“是啊。”
刑大接过话头,他那张黑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声音也低沉了许多,“就连我们那位......一向被赞为‘广施仁政,德行堪比贞元始皇帝’的崇德皇帝陛下,对北境也是一再......”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措辞需谨慎,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一再克扣、拖延我们所上报的城池关隘修缮款项。并且严令,所需银两物料,必须按照‘一砖一瓦、一木一石’逐一详细列明,经有司反复核查,才肯......才肯象征性地批下些许银子。”
他抬起眼,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石室顶部岩壁:
“无非是觉得......我等边将夸大敌情,虚报损耗,或是意图中饱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