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在她脸上划一刀还要令她难以忍受!
是精神与审美的双重“凌迟”!
韦青宴奋力挣扎起来,虽然穴道被制,但那源自本能的抗拒,竟让她脖颈处的青筋都微微暴起,被禁锢的身体也开始轻微的颤抖。
情急之下,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居然蒙上了一层急出来的水光,眼圈通红,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屈辱,声音颤抖:
“拿开!你这粗鄙之人!你......你根本不懂!不许碰我的脸!”
那副又急又怒、又怕又委屈、死死保护着自己脸蛋的模样,与先前杀伐果断的形象实在过于反差,竟有种别样的......娇憨?
叶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一方面是对公子禾这直击要害的“逼供”手段叹为观止。
另一方面,看到韦青宴这位传说中威风八面的女英雄,生死清白都早已置之度外,最后竟然最怕的是“被画丑”,心中也莫名生出几分荒诞——
原来这位韦家老祖宗,骨子里也是个极看重容貌的女子啊。
公子禾却似乎对韦青宴这激烈的反应十分满意,手中的脏粉扑停在半空,脸上的坏笑越发深刻:
“哦?韦老祖这是......怕了?怕晚辈手艺不精,毁了您这‘花容月貌’?别担心,晚辈很有‘创意’的,保证给您画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妆容。”
“哦!对了。”
公子禾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紧要事,动作一顿,另一只手再次探入芥子物中摸索。
这次,他掏出来的不是胭脂水粉,而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灰白色蚌壳。
公子禾献宝一样将这蚌壳小心地放在井沿平整处,调整好角度,以确定能正对着他们三人。
然后用指尖在蚌壳边缘轻轻一叩。
“咔哒。”
蚌壳应声打开一道缝隙,随即缓缓张开。
壳内没有珍珠母贝常见的虹彩,反而铺衬着质地如天鹅绒般的深蓝色软衬。
而在软衬中央,静静卧着一枚龙眼大小的珍珠,内部似有云雾流转。
珍珠本身表面光滑如镜,清晰地映照出此刻院中的景象。
“差点忘了这好东西。”
公子禾用描眉笔虚点了点那珍珠,像是在介绍一件有趣的小玩具:
“留影珍珠,东海龙宫流出的宝贝。它呢,有个小妙用。”
然后用笔朝着韦青宴的方向画了个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