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联在一起。
他对那场亦真亦幻的梦境中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那位少女,不,那位月中观音......她编织这一切,引领他经历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亲眼见证这些被时光掩埋的乡愁,亲手触摸这些无根漂泊的故事,从而在别人的故事里,映照出他自己的迷惘,并最终......找到某种答案。
叶洛重新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客栈的墙壁。
隔壁,就是薄历上记录的最后一间客房。
同样也是薄历上那从长安到凉州,从凉州到玉门关,又回到凉州,往来数次的“叶秋离”所住的房间。
叶洛驻足于最后一间房门口,尚未迈入,眼前便倏地浮现出两道模糊的人影,轮廓不清,没有面容,却正在低声交谈。
“哦呦!这间房瞧着不错呀!老板,就定这间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鲜活明快的长安口音,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
“我?嘿嘿!老板您耳力真准!我打长安来的,正要往河西去呢!”
“河西那边如今可不太平,兵荒马乱的,小兄弟,你去那儿可有投奔?”
另一个声音显得中气浑厚,操着关外口音,像个阅历丰富的中年人。
“啊,有的,有熟人接应。”
年轻人回答得干脆,毫无防人之心,“是家父早年结拜的兄弟,姓曹。”
话音落下,人影便如烟云般破碎消散。
紧接着,在房间更靠里的位置,光影重新凝聚,化作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小迎春呐,再加把劲,咱们马上就要到凉州地界了。”
那高些的身影发出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可以听出笑意盈盈的样子,“等过了凉州,再往前......就是咱们的家了......”
人影再次破碎。
下一瞬,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窗边,他颤巍巍地扶着窗框,才能勉强站稳,面朝窗外——
那正是凉州的方向,极目远眺。
“十里走马......五里扬鞭......陇头流水......重入......长安......”
他声音沙哑,唱得极慢,有气无力,每一句的尾音都微弱得只剩下气声,仿佛风中残烛,已然是位风烛残年的耄耋老人。
叶洛凝视着那苍老的背影,眼神已经变得无比清明,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