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琵琶,是如何到这里的呢?又是为什么,被独自放在这里?”
声音在自言自语,“是我故事里,那把从遥远大海彼岸,挣扎着游回来的‘狮子丸’吗?是从一千个月亮的倒影中,偶然掉落在这里的吗?还是从我的指间,从我的心底,从我无法抑制的思念中,倾泻出来的呢?”
“它在这里等什么?等有朝一日,有人为它续上断弦?等一双熟悉或陌生的手,再次将它拨响?等一支它或许早已遗忘,却又熟悉的曲调?还是说......它只是在等一次意料之外、却又命中注定的相逢?”
声音停顿了片刻:
“它想,它或许......必须先响起来,才能想得起来自己究竟是谁,在等什么。”
听着这声音......
叶洛蹙眉思索,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刚才翻阅那本客栈薄历时,似乎......并没有看到“俞子言”这个名字记录在案。
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是你!是你!你这琵琶......我曾见过的!......嗝......”
即使在这苍老的声音里,那习惯性的酒嗝依然存在,“你......你!呵呵呵呵呵,你我也见过!”
这正是第一晚宴会时,俞子言与叶洛初次对话的内容。
但接下来,话语变了:
“有一把名叫‘狮子丸’的琵琶,迫不得已,远渡重洋,去了一个离家很远很远的地方......”
声音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不再像是讲故事,更像是在陈述一段亲身经历的过往,“但是无论如何,它还是想回家,发疯似的想。于是它不顾一切地往回游啊......游啊......游得琴弦都断了两根,游得精疲力尽,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这才从茫茫大海,一路挣扎着,游到了这片漫天黄沙的沙漠里。”
“就这样,它在一个破旧得快要被遗忘的客栈中,遇见了一把和它流着相同血脉的‘兄弟’。”
这时,俞子言感慨起来,“真奇怪,它的‘兄弟’看起来比它完好得多,但也已经沉默了太久太久,久到快要忘记如何歌唱了。于是它想,它可能也得先响起来......只有重新响起,才能想起......该有的记忆。”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叶洛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记忆碎片,在此刻渐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