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叶洛,神经质般的语速飞快:“对!就是裹挟!我想了许久,这一幕幕,那些村民们的一张张脸,他们堵住的不只是我们出去的路,同样还有婶子的!叶兄你想想,她起初拉我们来家里做客时那份热情,是真切得过了头,可到了今早问生辰八字、祖宗三代,眼神就有些飘了,明显是硬着头皮在完成某些人给她下达命令的表现!最后咱们一口答应时,她那脸色,立马就灰败了下去,明显不是本意!还有她说的那些‘神迹’......”他嗤笑一声,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尖锐评价,“瘫痪十年,圣水三月就好?后院老槐树下凭空挖出金元宝?许愿姻缘后,邻村木匠一月就上门?这哪是神仙显灵,分明是话本子都编不出的拙劣戏法!漏洞百出!只能骗骗这些闭塞乡民!”
“漏洞百出,却偏偏有人深信不疑,乃至狂热至此。”周沐清凉凉地接口,指尖缠绕着一缕垂下的发丝,“能把一镇子人都变成这副鬼迷心窍的模样,这‘普罗真教’,要么有点邪门的真本事,要么......就是惑人心智的手段极其厉害。刘婶最后强留我们,恐怕真是身不由己。”
叶洛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屋角那片安静的阴影:“堂姐,这些年来你行走江湖阅历广,可曾听闻过这‘普罗真教’的名头?或是类似‘先觉者’、‘祈愿会’的称呼?”
阴影里,裴淮抬起了眼。
她的目光只是看向叶洛,然后摇了摇头,动作幅度极小,声音低沉而平稳:“不曾。无论是大宁边塞沙场,还是江湖草莽,都未曾听过此名号。像他们这些信徒一般行事如此张扬,根基又设在开封府这等繁盛之地,若真有十几年内聚集十几万信众的规模,按理说早该震动四方。所以,这普罗真教要么是新近崛起,要么......就是藏得极深,或是名号频繁更迭。”
“新近崛起,却能在开封府眼皮底下闹出这么大动静?”周沐清挑了挑眉,语气满是质疑,“这开封城府衙难道是摆设不成?”
王砚这一路看过太多不作为的官府,早已没有刚游学时对他们的盲目崇拜,立刻接道:“府衙?周仙子有所不知,地方官吏,最怕的就是这种牵扯人数众多的‘教门’!管得狠了,容易激起民变,视为‘暴政’;管得松了,又怕尾大不掉,成为祸根。尤其这‘普罗真教’听着还颇会弄些‘神迹’蛊惑人心,更让地方官投鼠忌器。加上开封府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我看,多半是如同青林县玄阴宗一般,文有上下钱财打点,武有修仙者震慑,这才暂时还没捅出足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