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洛疲惫不堪、几乎要被这沉重的负担和内心的焦灼压垮之际,一个背着半满竹筐、面色黝黑、皱纹深刻如沟壑的采药老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前方崎岖的山道上。
那老妪停下脚步,眼睛仔细打量着叶洛背上昏迷不醒、气息灼热紊乱的王砚,又抬眼看了看叶洛苍白而焦急的脸,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后生仔,你这朋友,恐怕不是寻常的风寒病症,而是中了那‘阴煞’。”
“阴煞?”叶洛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起。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不祥的气息。
“嗯。”老妪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带着深深的惧意指向远处一座笼罩在淡淡灰黑色雾气中的险峻山峰,“此地离那‘黑风山’太近。那山里,盘踞着个‘玄阴宗’,供奉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邪神淫祀,专修些害人夺命的阴毒法术。近来县里不太平,听说就是他们和县里某些黑了心肝的人勾连上了,在搞什么见不得光的大事情。你这朋友,怕就是无意中撞破了不该看的,或者冲撞了他们布下的邪门玩意儿,这才被暗中下了阴手。寻常郎中的汤药针石,是医不好这种邪病的。”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那个名字的忌讳。
玄阴宗?怎么这些反派总会起这些听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的门派名字?叶洛吐槽过后便是有些萎靡,一个真正的修真门派?!世俗官府、邪门法术、凡人苦难......线索瞬间在他脑中串联起来!
青林县衙役的暴行,王砚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病症......难道这一切的背后黑手,竟是一个盘踞山中、操控凡俗的修真门派?!
“这位婆婆,请您指点,如何才能救他性命?”叶洛急忙追问,他早已将王砚当做朋友,心中自然是焦急万分。
王砚虽然有些书生意气的迂阔固执,但那份正直与热血却是真实的,他怎能见死不救?
老妪连连摇头,面露惧色,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难,难如登天啊!除非找到下咒的妖人亲自解咒,或者......找到能克制阴煞的纯阳宝贝,强行拔除。这两种法子,都不是你们能办到的。听老身一句劝,快些走吧,离这黑风山地界越远越好,或许他还能凭着年轻硬朗,多撑上几日,寻个万一的生机......”话未说完,那老妪就好像怕沾染上什么致命的晦气,背着竹筐,脚步蹒跚却异常迅速地沿着来路匆匆下山而去,很快消失在嶙峋的山石之后。
叶洛站在原地,如同被钉住。背上王砚那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紊乱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