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就好。” 我往椅背上一靠,望着窗外掠过的鸽子,“等这阵忙完,他去体校报道,阿洛把青龙堂理顺,朱雀堂的规矩立起来,到时候……”
说到这儿突然顿住,其实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怎样。或许会坐在看台上,看王少在武术馆里挥拳;或许会在青龙堂的账房里,跟詹洛轩对完账后喝杯茶;或许只是站在朱雀堂的码头,看着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
“算了,多说无益,现在还是得把拳头练得硬邦邦,不然怎么扛得住姬涛的黑拳呢?” 我抬手扯了扯卫衣的拉链,金属齿 “咔啦” 响了半声。
“肖爷…… 你真是……” 唐联抓着红头发原地打了个转,脚底板在水泥地上磨出刺啦的响,急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最后他 “咚” 一声墩在地上,拳头重重砸在膝盖上,闷响震得桌角的空酒瓶都晃了晃,“非要把自己活成块钢板吗?”
他猛地抬头,额角青筋突突跳着,红眉毛拧成个死结:“上次你单枪匹马双拳打翻青龙三十三个人,现在又要去碰姬涛的黑拳 —— 那帮人是拿命换钱的疯子,拳头硬得能砸碎青砖,你这……”
“我这怎么了?” 我踹向旁边的铁桶,空桶 “哐当” 撞在墙上,滚出老远。摘下拳套往桌上一拍,指骨敲得桌面发颤,“难不成让王少放下习题册?还是让阿洛分神?”
唐联的脸瞬间白了,抓着头发的手松了松,指尖在头皮上划出红痕:“可你…… 你只是个小姑娘啊……”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带着豁出去的执拗,“刚才看你抬手时,胳膊都在抖!”
“闭嘴!” 我厉声打断他,抓起桌上的铜令牌往他面前一戳,令牌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我是肖爷,朱雀堂的肖爷!哪来的小姑娘?!”
“肖、肖爷…… 联、联哥…… 你们怎么了?” 门外突然传来弟兄的声音,带着点被惊到的结巴,门板被轻轻敲了两下。
我和唐联同时噤声,账房里的空气瞬间绷紧。唐联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红头发都竖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手在背后一个劲给我比划 “糟了” 的手势。我攥着令牌的指节泛白,棱角几乎要嵌进肉里 —— 刚才那句 “小姑娘” 说得急,门外离得这么近,怕是真被听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