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遍不如亲身体会一次。
“再说了,” 我抓起桌上的空烟盒,往唐联怀里一扔,“他可是王少啊,平时跟人谈判眼睛都不眨,唯独在这事上钻牛角尖。我不把话说死,他能琢磨到明年去。”
唐联接住烟盒,突然 “噗嗤” 一声笑了,红头发抖得像团燃烧的火苗:“合着哥那点硬气,全被您这招治得服服帖帖了?”
“那能咋样?” 我把手机往桌角一磕,屏幕朝下放着,“不过这段时间不能去他家里睡。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收不住,现在不是腻歪的时候 —— 朱雀堂的账目还没捋顺,青龙堂那边姬涛又在码头搞小动作,哪有功夫谈情说爱?”
唐联捏着烟盒的手顿了顿,红眉毛拧成个结:“可哥那边……”
“哥哪边?” 我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子,指节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响,“我们现在是未成年,搞这种情情爱爱的本来就不合时宜!”
唐联被我陡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手里的烟盒 “啪嗒” 掉在地上,红眉毛抖了抖:“肖爷您这是……”
“他的目标很明确 —— 专心备考,顺便把朱雀堂的货盘清楚。” 我弯腰捡起烟盒,指尖把皱巴巴的纸壳捋平,“上周他跟我说,想考南城的体校,以后当个武术教练,不再碰码头的腌臜事。你说,这节骨眼上我能给他添乱吗?”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账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我指着 “青龙堂” 那页的墨迹:“我的目标也很清楚 —— 清理青龙的杂碎,把姬涛那帮蛀虫连根拔起,还阿洛一个干干净净的青龙堂。再者,朱雀堂的老伙计们心思活络,不趁这时候敲打下,迟早要出乱子。”
唐联蹲在地上,手在烟盒上蹭来蹭去,突然抬头看我:“可您跟哥……”
“我们是兄弟,是战友,不是只会滚床单的糊涂蛋!” 我把烟盒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点狠劲,“他要考体校,我就得给他扫清障碍,让他安安心心刷题;阿洛要重整青龙堂,我就得帮他把暗处的刀子挡干净。至于朱雀堂,我既然占了‘嫂子’这个位置,就得担起责任,不能让弟兄们跟着受委屈!”
想起王少书桌上堆成山的习题册,封皮上还贴着我写的 “加油” 便利贴,我喉结滚了滚:“他昨晚还跟我念叨,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总卡壳,想让詹洛轩给讲讲。你看,他眼里已经有光了,我不能让那点光灭了。”
唐联捡起烟盒揣进兜里,红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我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