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边的小兽,浑身都是刺,却在发抖。”
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像栖息着两只安静的蝶。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意顺着鼻腔往上涌,眼眶瞬间就热了。
原来他看到的不只是我挥拳时的狠,不只是我捏碎玻璃杯时的戾气,还有我藏在那些坚硬外壳底下的怕。怕李浩的拳头,怕郑逸的算计,更怕自己护不住他们 —— 这些连唐联都未必看透的慌张,他竟然全看在眼里。
为什么他们总是这样?在我竖起满身尖刺的时候,偏要用这种温柔的话来戳破我的伪装。王少那句 “我们命硬着呢”,阿洛现在这句 “像被逼到悬崖边的小兽”,明明都不是什么华丽的词,却像温水泡软了的棉花,轻轻裹住我紧绷的神经。
每次听到这种话,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筑起的硬壳就会 “咔嚓” 裂开条缝,软得一塌糊涂。
不行。
我猛地别过脸,抬手胡乱抹了把眼睛,指尖蹭到滚烫的泪意,赶紧用力掐了掐掌心的伤口。疼意顺着神经窜上来,总算压下了那点泛滥的酸。
肖爷不会哭。
在城西仓库谈判时,被人用刀抵住喉咙都没掉过一滴泪;在码头替王少挡钢管时,后背火辣辣地疼也只是咬着牙冷笑;现在这点温柔的杀伤力,算得了什么?
那些时候,骨头再疼,处境再险,心里那根弦都绷得笔直,半点动摇都没有。
现在这点温柔的杀伤力,算得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热意硬生生逼回去,抬眼看向詹洛轩时,嘴角甚至勾起了抹自嘲的笑:“抖?呵。”
尾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哽咽,却被我故意压得又冷又硬:“因为他们要算计的是你啊,阿洛。”
这句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詹洛轩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眼底的平静瞬间起了涟漪。
“要是换做别人,我哪会这么抖?” 我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的戾气混着点说不清的委屈,像被踩疼了的猫终于亮出爪子,“打残了也就打残了,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那是你啊 —— 是他们敢动心思的人是你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突然发颤,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那天在包厢里看到李浩手里的药粉,听到他说 “逸哥要詹洛轩今晚栽在这里”,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往死里捏,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当时真是气疯了!” 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掌心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气到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