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打了个死结,刚才在心里盘好的谎话全堵在喉咙里,堵得发疼。指尖死死掐着沙发垫的纹路,指甲几乎要嵌进布里,“那是溅上去的!对,是溅上去的!”
“溅上去?” 詹洛轩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根冰锥,一下下凿着我紧绷的神经。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袖口 —— 那里绣着的青龙暗纹,和我那天穿的那件黑衬衫一模一样。“唐联的拳头上干干净净,连指缝里都没沾多少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攥紧的手上,眼神清明得可怕:“可你的手上、身上,连我那件衬衫的袖口、前襟,全都是血。尤其是领口,红得发暗,像……”
他没说下去,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 像把人摁在怀里动的手。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那天我穿着他的衬衫,领口蹭到李浩脸上的血时,根本没想过会留下这么清晰的痕迹。那件黑衬衫的布料吸了血,变得沉甸甸的。
“而且那天在食堂……” 詹洛轩的声音又轻轻响起,像一片羽毛落在紧绷的弦上,“我记得你好像跟我们说过…… 承认是你打的…… 说他该打……”
这句话像把钥匙,“咔哒” 一声打开了我刻意尘封的记忆。那天午饭时王少还在抱怨食堂的排骨太硬,我扒着饭突然抬头,眼里还带着没褪尽的戾气,说 “李浩那种人渣,打残了都活该”。当时他们俩都愣住了,我才后知后觉地闭嘴,假装是在说别人的事。
原来他连那个都记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辩解都像被戳破的泡沫,在他清明的目光里碎得无影无踪。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仿佛那天李浩的血又顺着领口往下淌,黏糊糊地缠在身上。
“我……” 喉咙里像堵着团烧红的棉花,疼得说不出话。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的创可贴,把已经结痂的伤口又掐出了血,渗在白色的纱布上,像朵小小的红梅。
王少在旁边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把我面前的水杯往我这边推了推:“喝口吧,看你渴的。” 他没再追问,可眼神里的无奈像潮水,一点点漫过来,“洛哥不是要怪你,就是…… 就是觉得你这性子,早晚要把自己逼疯。”
詹洛轩也终于移开了目光,低头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却没往嘴里送,只是捏在指尖转着圈:“那天在食堂,你说‘该打’的时候,眼里的光太凶了。” 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从没见过你那样的眼神,像…… 像被逼到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