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冲锋衣的拉链,又拽了拽运动裤的松紧带,心里默默提醒自己:等下见到弟兄们,要笑,要跟在王少身边,别叉腰,别皱眉,更不能动不动就说 “找揍是不是”。
最后看了眼表,九点五十。抓起黑色帆布包往肩上一甩,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响。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瞥了眼镜子,高马尾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碎发软乎乎地贴在脸侧,黑色冲锋衣衬得身形挺拔又不张扬。
嗯,这样就好。是朱雀的嫂子,不是那个在道上发号施令的肖爷。
至于那帮弟兄…… 他们只知道王少有个漂亮女朋友,哪会想到,他们嘴里神秘得很的 “肖爷”,其实就是眼前这个人。
走出寝室楼门,初秋的风卷着桂花香扑过来,刚到楼下就看见王少倚在他那辆黑色大奔的车门边。车身被擦得锃亮,倒映着天上的流云,他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皮夹克,牛仔裤的裤脚随意地堆在马丁靴上,整个人透着股利落的帅。
手里果然提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两瓶草莓酸奶,冰得瓶身凝着水珠。见我走过去,他直起身,目光在我身上绕了圈,最后落在我那高马尾上,嘴角勾起笑:“今天这造型,是准备去打架?”
“去你的。” 我伸手抢过酸奶,指尖触到瓶身的凉,“这不是怕给你丢人嘛,你们堂口弟兄不都穿黑的?我跟你搭个情侣装。”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指腹带着点薄茧,蹭得脸颊有点痒:“我们家嫂子穿什么都好看。” 顿了顿,又捏了捏我马尾的发尾,“就是这马尾,扎得跟钢鞭似的,等下别把弟兄们抽着了。”
“抽着也是他们活该。” 我拧开酸奶喝了口,甜丝丝的果肉粒在舌尖化开,“走了,不是要去堂口?别让小雨等急了。”
王少拉开副驾驶车门,手臂搭在车顶让我进去,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坐进车里时,鼻尖萦绕着他常用的雪松香水味,混着淡淡的皮革气息。他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引擎时侧头看我:“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酸奶瓶,“不就是开个会认认人?再说了,有你在,他们还敢给我脸色看?”
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马尾:“也是。我们家嫂子,就算穿冲锋衣,也是朱雀堂最有排面的。”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窗外的树影飞快倒退。我看着瓶身上的水珠滴落在黑色运动裤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 他穿黑色,我也穿黑色,像两只并肩的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