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到床底。桌上的脸盆、毛巾、热水瓶被我一股脑抱在怀里,直冲走廊尽头的浴室,哗啦啦拧开热水龙头,水花溅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
泡沫在身上堆了厚厚一层,连头发丝都搓得发烫,把废品站的灰、夜风的凉全冲得一干二净。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镜子里的人总算有了点学生样,皮肤透着水汽的白。插上吹风机,暖风呼呼地扫过发梢,原本乱糟糟的头发渐渐柔顺起来,最后一缕乌黑的及腰长发垂在背后,发尾还带着点自然的卷。
坐在梳妆台前翻衣柜,指尖划过几件蕾丝边的连衣裙,又都皱着眉摇了摇头 —— 粉白格子太嫩,碎花款太娇,跟堂口弟兄们身上那股子利落冷硬的气场压根不搭。毕竟是朱雀堂的嫂子,王少的女朋友,总不能穿得像块软乎乎的,被风一吹就倒。
目光扫过衣柜中层,停在那件黑色冲锋衣上。是我自己逛街时一眼看中的,版型挺括得很,袖口和下摆都有收紧的魔术贴,背后用银线暗绣了串简单的纹路,远看像道闪电,近看才知道是我自己设计的小图案。旁边挂着的黑色运动裤也是我挑的,脚踝处做了收紧设计,跑起来不会灌风,还能正好塞进靴筒里。
“就这个了!” 我把衣服拽出来往身上一套,拉链 “唰” 地拉到顶,立领往起一翻,瞬间觉得气场都足了三分。冲锋衣长度刚过臀部,既不拖沓又能护住腰,抬手试了试抬臂的动作,完全不碍事。
换上运动裤,脚踝处的松紧带轻轻勒着,把裤脚收得干干净净。蹬上那双我自己挑的小皮靴,鞋跟不高但够硬,踩在地板上 “咚咚” 响,听着就精神。
对着镜子抓过一把长发,手腕用力一拧,把那及腰的乌黑发丝高高束在脑后,皮筋绕了三圈才扎紧,一个紧绷绷的高马尾翘在头顶,拽得头皮有点发麻。我扯了扯发尾,看它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 —— 力道足得很,真要甩起来,估计能给人一闷棍。
喷了两层发胶,指尖戳了戳马尾,硬挺挺的,跟焊在头上似的,怎么晃都不会散。忽然想起什么,又从鬓角挑了两缕碎发,用手指捻得蓬松些,垂在脸颊两侧,刚好遮住半只耳朵。镜子里的人瞬间柔和了些,没那么像随时要抄家伙的样子了。
我对着镜子皱了皱眉,伸手虚虚地在下巴处比划了一下 —— 要是把这头长发剪短,再换上那身黑色连帽衫压低帽檐的行头,活脱脱就是弟兄们嘴里的 “肖爷”。可今天不行,今天我是王少的女朋友,是朱雀堂明面上的 “嫂子”,得有个温顺的样子。
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