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根在乱发里格外扎眼。“他这是在等,” 我把砖扔开,拍了拍手上的灰,“等姬涛自己露出更清楚的破绽,等一个既能把事了了,又能保住堂口体面的机会。”
风突然大了些,吹得远处的废纸箱堆哗哗作响,像是有谁在暗处翻动着什么。我站起身时,后背的破洞处灌进些凉意,顺着脊椎往下滑,却觉得心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 詹洛轩的沉默从不是糊涂,是比谁都清楚该在什么时候动手,又该在什么时候藏起锋芒。
“行了,别琢磨了。” 我拍了拍唐联的胳膊,掌心的灰蹭在他油腻的外套上,“学校里阿洛天天跟我吃饭,午休时还一起去篮球场,三分球投得比谁都准。他这阵子心思全在期末考,应该不会去处理堂口的事。”
唐联点点头,又有点不放心:“可老三那边……”
“双休日盯着点就行。” 我打断他,语气沉了沉,“你让阿武周末别歇着,去青龙堂附近守着。如果发现姬涛的人围了阿洛的住处,或者他跟阿洛单独见面时气氛不对,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说到这儿,我盯着唐联的眼睛,加重了语气:“记住,阿洛要是有半点事,你这个‘三把手’也别想当了。到时候不用我动手,玄武堂的师兄们就能把你扔去江里喂鱼!”
唐联脖子一缩,赶紧拍胸脯,油污的外套被拍得 “啪啪” 响:“放心!我亲自去盯!周末我把铺盖卷搬到青龙堂后巷的旧报亭,那地方视野好,还能借着卖报纸打掩护。保证盯得比警犬还紧,洛哥要是少根头发,你把我这头红毛全薅了,薅成秃瓢我都不带吭声的!”
“还有件事,必须跟你强调。” 我拽住他胳膊,指尖因为用力泛白,指节都快嵌进他油腻的外套布料里,“这事千万千万别跟王少讲 —— 你知道他性子,朱雀主的架子端得正,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到时候被他知道,少不得又要追问东追问西,从姬涛的赌债问到詹洛轩的行踪,没完没了。”
我顿了顿,往四周瞥了眼,确认废品站里只有风吹过废纸箱的声响,才接着说:“本来我们朱雀就跟青龙明面上不对付,码头抢货那次,两边的人差点动了家伙。要是让道上的人知道我帮着阿洛盯老三,指不定怎么编排 —— 说我们朱雀的人胳膊肘往外拐,通敌叛主,这帽子扣下来,我们俩都得被堂口的规矩处置。”
唐联的头点得像捣蒜,喉结滚了滚:“我懂我懂,江湖上的名声比命还金贵。”
“你懂就好。” 我松了点劲,却没撒手,“虽然老王和阿洛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