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馒头塞进口袋,指尖碰到里面冰凉的折叠刀:“巡逻的多久换一次岗?”
“十五分钟,” 他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但别掉以轻心,青龙堂的人鼻子比狗还灵。等下靠近破洞时踩着我的脚印走,那边有片草地能遮住动静。”
晨雾渐渐散了些,远处传来钢铁厂废弃烟囱的轰鸣,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我扯了扯领口,把半张脸埋得更深:“走吧,别错过了时间。”
唐联点点头,率先往仓库的方向挪,脚步放得又轻又慢,像只偷食的猫。我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留在草地上的脚印,破拖鞋踩在露水打湿的草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离破洞还有几步远时,他突然停下,回头冲我比了个 “噤声” 的手势。我屏住呼吸,听见铁丝网那边传来巡逻队员的脚步声,混着他们含糊的交谈声,正慢慢往远处去。
“就是现在。” 他低声说,率先猫着腰冲到墙根,往破洞里探了探脑袋,又缩回来冲我摆手。
我跟着蹲在破洞边,透过砖头的缝隙往里看 —— 仓库里堆着些蒙着布的木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远处的阴影里,似乎立着个模糊的沙袋轮廓。
离四点还有十分钟。我攥紧口袋里的馒头,指腹蹭过粗糙的布料,心脏在胸腔里 “咚咚” 地跳,比任何一次打黑拳时都要紧张。
姬涛,你的拳头,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蹲在墙根下的草堆里,晨露顺着破 t 恤的破洞往里钻,凉得人骨头缝都发颤。唐联往我手里塞了半截枯草:“含着,等下要是忍不住咳嗽,能挡挡声。”
我瞪了他一眼,把枯草扔回地上 —— 上次他让我含着树枝伪装哑巴,结果树枝上的刺差点扎破我舌头。但还是下意识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冰凉的砖头上,听着仓库里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