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就往门口窜,破拖鞋在地板上踩出 “啪嗒啪嗒” 的轻响,赶紧踮起脚屏住气。寝室楼里静得可怕,只有走廊应急灯的电流声在嗡嗡作响,像只潜伏的虫子。
摸到学校后门时,铁栅栏上的铁锈蹭得手心发痒。我熟练地从栅栏缝隙钻出去,大裤衩被勾出根线头 —— 反正也是要扔的行头,破了更逼真。废弃储藏室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时 “吱呀” 一声,在夜里格外瘆人。
墙角的金属储藏柜蒙着层厚灰,我蹲下身转密码,“咔哒” 一声,锁舌弹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涌出来。装备包就放在最下层,黑色的防水布料上印着模糊的骷髅头图案 —— 这才是肖爷该有的行头。
拉开拉链,那顶黑色短发躺在防震泡沫里,发丝根根分明,利落的碎刘海刚好遮住眉眼。我摸出备用的发网套在头上,把长发一股脑塞进去,再把假发扣在头顶,手指穿过发丝揉得乱七八糟,连鬓角都扯得翘起来,活像几天没梳头的流浪汉。
还不够。我转头看向储藏室角落的沙堆,那是上次修水管时剩下的,混着干枯的树叶和碎木屑。抓起一把就往头上撒,沙子顺着发缝往下掉,钻进衣领里硌得皮肤发痒,树叶粘在发梢,风一吹还轻轻晃悠。
“搞定。” 我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屏幕光里的人影眉眼模糊,黑短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沾满了沙砾和枯叶,跟这破 t 恤、大裤衩简直是绝配。
把装备包塞回储藏柜,锁门时特意没扣紧 —— 等完事回来,还得让唐联那小子来收拾残局,顺便把这假发洗干净。他不是想要高级发膜吗?先把这堆沙子树叶处理干净再说。
溜出储藏室时,天边已经泛起层鱼肚白,秋晨的风卷着寒意往领口里钻。我把破拖鞋的带子系紧,沿着墙根往老钢铁厂的方向走,脚步故意放得蹒跚,偶尔还弯腰捡个矿泉水瓶攥在手里 —— 演就得演全套。
路边的野草上挂着露水,沾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看看手机,现在是两点四十五分,从这儿走到老钢铁厂后门的废品站,刚好够磨蹭到三点。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我赶紧把捡来的矿泉水瓶往墙角一扔,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假发的发丝蹭过脸颊,有点硬邦邦的 —— 等这事了了,非得把这顶破假发烧了不可,还是自己的长发舒服。
但现在,肖爷必须藏在这堆乱发后面。我摸了摸藏在裤袋里的折叠刀,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像颗定心丸。
废品站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