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他低声说,抢在我前头把杯子捡起来,却没往垃圾桶扔,反而捏在手里转来转去,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别那么激动,又咋了?” 我仰头看他,故意把声音放得软软的,“对了,昨天回家了,所以十分钟的晚安吻没有,现在…… 补上?”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空杯子 “咚” 地又掉回地上,这次滚到了沙发底下。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半天才挤出句:“你…… 你说什么?”
“我说补晚安吻啊。” 我往他面前凑了凑,鼻尖快碰到他的衬衫纽扣,布料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暖乎气,“昨天中午的午安吻都那么急,啄一下就跑,跟偷东西似的。你自己说的,‘晚上回家补个长的’,忘啦?”
“我…… 我那是随口说的。” 他往后撤了半步,后腰撞到茶几角,疼得 “嘶” 了一声,却顾不上揉,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像只被堵住去路的小鹿,“而且、而且这里是网吧……”
“网吧怎么了?” 我故意往前又逼了半步,膝盖几乎抵着他的小腿,整个人都快嵌进他怀里。他白衬衫上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暖意扑过来,胸腔里 “咚咚” 的心跳声震得我耳膜发麻,比我玩飞车时踩满油门的引擎声还要响亮。
“哪天我们不是在操场光明正大的?”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指尖陷进柔软的衬衫布料里,能摸到他急促跳动的心脏,“还有上上次,你把我抱到学校林子里,铺着你那件衬衫让我躺着,亲得我喘不过气,树枝子勾着我头发都没见你停 ——”
他被我说得浑身发僵,后腰撞到茶几角的地方大概还在疼,却死死咬着下唇没再往后躲。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簌簌乱颤,眼睛里的慌乱混着点被戳穿的窘迫,活像只偷藏了糖却被抓包的小兽。
“那、那是在学校……” 他磕磕巴巴地辩解,声音软得快要化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这里是外面,万一…… 万一有人闯进来……”
“闯进来?笑死我了,现在怕了?” 我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故意甩开他想拉我的手,下巴抬得老高,“那行啊,以后别亲了!什么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全、部、取、消!”
最后四个字说得又快又脆,像冰块砸在地上。我转身就往电脑椅走,故意把脚步声踩得重重的,后背却绷得发紧,竖着耳朵听他的动静。
身后半天没声响,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一下下撞在空气里。我偷偷用余光瞥,看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