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奶茶塞给苟瑞时,他的手指碰到杯壁,烫得缩了一下,指尖泛起淡淡的红,却紧紧攥着杯子不肯放,指腹都按出了浅浅的杯痕,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小口啜饮时,珍珠在吸管里 “咕咚” 滑下去,眼里的光比杯壁上的水珠还亮。
等他的身影拐过街角后,我拽着唐联往公园深处的银杏林走,脚下的落叶踩得 “沙沙” 响。“阿联哥,咋办?” 我停下脚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刚才光顾着让他放宽心,压根没敢提郑逸的事 —— 他那么老实,直接说‘帮我盯着高三的学生会副主席’,非吓着他不可。”
唐联靠在银杏树干上,酒红色的发梢垂下来,遮住半只眼:“急什么?这孩子刚对你卸下心防,现在提太硬。得像熬粥似的,慢慢搅。” 他弯腰捡起片银杏叶,在指尖转着圈,“你不是让他来高二三班找你问笔记吗?下次他来,先聊数学题,等他眉头舒展了,再随口提一句‘你们打扫卫生不是要去高三那边?见过学生会的郑副主席吗?听说他总往校外跑,是在办活动?’—— 用打听‘学长动态’的口气,他才不会起疑。”
我摸着下巴点头,踢了踢脚下的落叶:“也是,他那性子,得用软钩子钓。可郑逸是高三学生会副主席,眼高于顶的,苟瑞这不起眼的样子,真能凑近?”
“这就得靠成绩铺路了。” 唐联把银杏叶塞进我手里,“你那几本笔记要是真管用,下次月考他名次往前冲一冲,再主动去申请帮老师整理年级资料 —— 顺理成章就能往高三教学楼跑。等他在老师那儿混个‘勤奋学弟’的印象,郑逸见了,顶多当他是来讨教经验的,不会设防。”
“那进纪检部呢?” 我捏着银杏叶的叶柄晃了晃,“纪检部虽说是学生组织,可郑逸在里面安插了不少自己人,苟瑞想进去,怕是不容易。”
“雨哥不是纪检部的部长吗?” 唐联突然笑了,“他最吃‘浪子回头’那套。等苟瑞成绩上来了,让他写封申请书,开头就说‘以前不懂事,现在想为学校出力’,再提两句‘佩服郑副主席的能力,想跟着学习’—— 雨哥一看,准觉得这学弟踏实又上进,指定放行。”
我愣了愣,随即拍了下手:“这招妙!郑逸见自己部门收了个‘崇拜者’,只会更得意,根本想不到是咱们的人。”
“所以啊,” 唐联站直身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最该急的不是盯郑逸,是帮苟瑞把成绩提上去。这孩子底子弱,你得从函数公式开始补,周末找个安静的地方,一点一点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