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下,“妈我走啦!晚上给你带西餐厅的小饼干!”
“路上慢点!过马路看车!” 妈妈的声音从身后追出来,混着煎蛋的香气。
“知道啦!” 我拉开门,晨光 “唰” 地涌进来,把奶黄色的马甲染成了蜂蜜色。跑下楼梯时,书包里的笔记本硌着后背,像揣了几块暖乎乎的小太阳 —— 孙梦啊孙梦,等这事办完,真得请你吃顿牛排赔罪。
从家里走到城南的公园刚好二十分钟,抬腕看表时指针刚跳过七点五十,步子不由得放慢了些 —— 按这速度,八点半准时到,不早不晚正合适。
太阳已经爬过街角的梧桐树,金晃晃的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地上织出晃悠悠的光斑。穿在身上的奶黄色套头马甲被晒得暖烘烘的,连带着衬衫领口的蕾丝花边都沾了点阳光的温度。我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帆布书包带磨着肩膀,里面的笔记本硌出浅浅的轮廓,像揣了几块方方正正的小太阳。
路过早点摊时,油条的香气混着豆浆的甜气飘过来,摊主阿姨正笑着给排队的人装袋子。我摸了摸口袋里妈妈塞的纸巾,想起昨晚特意把笔记本里夹着的便签整理了一遍,上面记着苟瑞上次提过的薄弱知识点,心里踏实了不少。
路边的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白的挤在花坛里,花瓣上还挂着晨露,被太阳一照亮晶晶的。我忍不住停住脚看了两眼,高马尾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发尾扫过马甲的领口,有点痒。以前总觉得这种慢悠悠看花的时间是浪费,此刻却觉得,能踩着阳光走在去见人的路上,倒也挺好。
快到公园后门时,远远就看见个穿白衬衫的身影靠在栏杆上,酒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 是唐联。他大概是等得有点久,正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红绳手链。
我加快两步走过去,他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促一闪而过,随即咧开嘴笑:“还以为你得迟到呢,肖…… 小静。”
“叫顺嘴了?” 我挑眉,看他赶紧摆手的样子忍不住笑,“才八点二十,没迟到。”
他挠了挠红发,耳尖有点红:“我怕你忘了时间…… 烟给你放书包侧袋了,藏得特严实。”
我摸了摸侧袋,果然摸到个硬纸壳的小方盒,外面还用塑料袋包着。“知道了,” 我往公园里面瞟了眼,“苟瑞来了吗?”
“没呢,” 他往凉亭的方向指了指,“我刚去看了,石桌上还空着呢。”
“走吧,去亭子里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