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铅块,发沉得厉害。刚才扒的那碗米饭在胃里沉甸甸的,像块浸了水的石头,压得人提不起劲,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懒洋洋的乏。
“我就不了……” 我把胳膊往餐盘旁边一垫,校服袖子蹭过冰凉的瓷面,下巴搁上去时,脸颊贴着桌面的微凉,像给发烫的皮肤敷了片薄冰,“晕碳…… 我睡会……”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喉咙里,眼皮一合,世界就被一层朦胧的暖雾罩住了。耳边的喧闹好像隔了层棉花,孙梦离开的脚步声、远处餐盘碰撞的脆响,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詹洛轩的声音突然钻了进来,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带着青龙主独有的压迫感,像块浸了冷水的石头,沉得发闷:“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我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王少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点被掐灭的笑意,比刚才冷了几分,像被风卷过的湖面骤然结了层薄冰:“查不到,那晚的监控被删得干干净净,连机房的备份硬盘都空得像被狗舔过。我问了我的手下唐联,那小子跟块闷石头似的,油盐不进,我磨了他三天,软的硬的都试过,他愣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顿了顿,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纵容,目光落在我趴着的背影上,指尖轻轻拂过我额前的碎发,把乱翘的发丝捋顺了,“倒是那个叫李浩的,先前给她传话递信的那个,被她揍得够狠 —— 听说肋骨断了两根,现在已经送局子了,寻衅滋事的罪名,够他喝一壶。”
“唐联?” 詹洛轩的声音里陡然多了点锐,像冰锥划破空气,“这不是你最得力的手下?他居然敢瞒着你不说?” 沉默半秒,他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又追问,“那送酒的人呢?穿服务生制服的那个男的,个子不高,左眉角有颗痣。”
“不知道。” 王少的声音里多了点烦躁,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跟人间蒸发了似的。酒店登记的身份信息是假的,查不到任何源头,门口的监控调了三遍,愣是没拍到他离开的画面,好像凭空化成烟了。”
我趴在胳膊上,静静听着,嘴角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悄悄勾了勾。唐联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办事够利落,嘴巴也严实得像焊死了似的 —— 那天事发后我偷偷托他盯着点,没说具体要查什么,只让他别把王少的追问往深处带,看来他是全办妥了。下次得给他带点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酱肘子,那小子上次看我吃,眼睛都快粘上来了。
“会不会是你的人?” 詹洛轩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像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