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带着点户外阳光的热气,混着冰红茶的甜香,把楼道里的凉气都驱散了些。
他往我身后的墙面上瞥了眼,目光落在孙梦去年冬天用马克笔写的 “期末必过” 上,那字迹被雨水泡得发蓝,笔画歪歪扭扭,“必过” 两个字写得尤其用力,墨都透到了墙的另一面。王少忍不住笑了声,尾音带着点促狭的上扬:“孙梦这字,跟鸡爪挠似的,亏她还好意思写这么大。”
我没接话,只是把下巴往膝盖上又搁了搁,额头抵着校服布料,能闻到洗过的肥皂味。楼道里的风从半开的木门钻进来,带着点图书馆空调的凉气,吹得人鼻尖发痒,眼眶也跟着有点酸,却不是难过,是心里那点软乎乎的情绪在作祟。
王少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半瓶冰红茶,瓶身与指尖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突然,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力道很轻,像片叶子落在皮肤上:“还在想中午的事?”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校服下摆,把布料捏出深深的褶子。其实也不是想,就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又有点涨,像揣了颗刚煮好的溏心蛋,稍微一动就晃出甜津津的汁。
阳光从铁窗漏进来,在王少的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他眉间的痣被照得很清楚。我看着那点痣突然笑了,嘴角弯起来的时候,感觉心里那点涨意都跟着轻轻晃了晃:“你说我们的缘分,是月老用什么捆的?”
话刚出口就觉得有点傻,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收回目光,就那么看着王少,等着他的答案。楼道里的蝉鸣不知何时歇了,只剩下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指尖转着冰红茶瓶的轻响,把这问句衬得格外清晰。
“你说呢?” 王少反问我,指尖停住转动,把冰红茶瓶往旁边一放,伸手捏住我绞着校服的手指。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点夏天的薄汗,把我的指尖都焐得暖暖的,连带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涨意,都跟着泛起温柔的涟漪。
“我觉得…… 至少比钢筋还结实……” 我望着他眉间那点被阳光照亮的痣,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藏不住的认真,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尾音里飘着点不好意思的颤,“呵呵呵呵…… 而且啊,至少看到你的第一眼…… 我就心动了……”
话刚落地,就感觉王少捏着我手指的力道紧了紧,像怕我跑掉似的。他抬眼望过来,眼底的光比铁窗漏进来的阳光还要亮,里面盛着的笑意漫出来,顺着眼角眉梢淌成温柔的河,连带着眉间那颗痣,都像是被浸在了蜜糖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