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带着姐姐骑的那辆,” 秦雨笑眯眯地补上这句,眼睛在我和詹洛轩之间来回转,像揣着满肚子会发芽的小秘密,嘴角的梨涡里都盛着促狭的光,连说话的语调都带着点唱小曲儿似的得意,“我记得姐姐说,她每天放学你都带她回家……”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像在讲什么能掀翻屋顶的惊天大秘密,声音不大不小,像撒网似的,刚好能让桌上每个人的耳朵都接住:“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道旁槐花香,她搂着你的腰,说觉得那辆绿自行车就是全世界最威风的座驾……”
妈的死小雨!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后颈的热气正顺着脊椎往上爬,却硬是咬着牙把那点想掀桌子的冲动压了下去。呼,淡定淡定,多大点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脸红什么?当年的傻话被翻出来又怎样,我就听着,看你还能扯出什么花来!
秦雨却像是嫌火不够旺,又往灶里添了把柴。他往前凑了凑,胳膊肘都快碰到詹洛轩的餐盘了,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点故作神秘的唏嘘:“她说后来你走了,转学那天没跟任何人说,她抱着书包在你家老槐树下蹲了三天三夜,从天亮等到天黑,蚊子把胳膊咬得全是包,你都没回来……”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紧抿的嘴唇,又转向詹洛轩紧绷的侧脸,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然后昨晚啊,她就着哥那瓶橘子汽水,对着窗外的月亮一直哭一直哭,眼泪掉得比汽水的泡泡还多,说早知道那天就该拽着你不让走…… 啧啧啧,那可怜劲儿哦……”
我手里的筷子 “啪” 地磕在餐盘边缘,瓷盘发出一声脆响。桌下的脚早就蓄好了力,这次没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往秦雨的膝盖上踹过去 —— 这混小子是把我昨晚的眼泪当笑话讲吗?
“我说洛哥,” 秦雨挨了踹也不恼,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詹洛轩,像在等什么重要的答案,“你…… 所以你那辆绿色变速车…… 还在吗?”
詹洛轩握着筷子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指节泛着青白,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深色的阴影,把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耳根的红意早就漫过了脖颈,连带着耳垂都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被食堂顶灯的光一照,透着层可怜的薄红。
王少在我右边突然轻轻咳了一声,伸手把我攥得发白的手指掰开,用自己的掌心裹住,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 是在替我解围,也是在安抚我。
周围的喧闹仿佛被按了暂停键,郭玉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