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发潮,“那之后啊,每次难过的时候我总喜欢一个人呆在体育馆里。有时候是考试没及格,有时候是又听见女生在背后说我‘胖得穿不下裙子’,我就躲在器材室后面的角落里,看阳光透过高窗落在木地板上,把灰尘照得像跳舞的萤火虫。”
“他总能找到我。” 记忆里的少年身影越来越清晰,“抱着篮球站在门口,不说话,就先在我面前运几个球,‘啪嗒、啪嗒’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荡开,像在跟我打招呼。然后他会走到三分线外,背对着我投球,‘唰’的一声空心入网,才转过身冲我笑:‘又被那帮人烦了?’”
我蜷起手指,仿佛还能摸到当年篮球的纹路:“他投篮的时候总爱跟我说话,说班里哪个男生上课偷偷看漫画,说数学老师的假发差点被风吹掉,说他爸给他买了双新球鞋却磨脚…… 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能把我那些委屈都冲散了。”
“放学的时候他总是骑那辆绿色变速车带我回家,” 我望着窗外的香樟树,嘴角不自觉扬起,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划着,仿佛还能触到那冰凉光滑的车漆,“你见过《铁甲小宝》里的金龟次郎吗?就跟那颜色一模一样,是那种饱和度极高的翠绿,绿得发亮,阳光底下能晃花眼。车身上的漆水被他擦得滑溜溜的,连指纹都留不住,我总爱趁他锁车时偷偷摸两把 —— 那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从小学一年级拿到那支绿铅笔开始就没变过,他知道的。”
“那车架长得可精神了,” 我笑着比划,“像一把被精心锻造过的利剑,线条又凌厉又流畅,从车把到车尾是利落的斜切面,不像别的自行车那样圆滚滚的。车轮尤其好看,辐条是亮银色的,转起来像闪耀着光芒的风火轮,每根辐条都像光芒的射线,又坚固又耀眼。轮胎上的花纹深一道浅一道,恰似神秘的图腾,碾过积水洼时能溅起整齐的水花,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他总爱对着车链滴机油,说‘你看这齿轮,咬得多紧’,各个零部件咬合得严丝合缝,连车铃都比别人的清脆,‘叮铃铃’一响,整条胡同都听得见。”
“有次我坐后座,看见车座下方贴着块小贴纸,是金龟次郎举着剑的样子,边角都磨卷了。我问他什么时候贴的,他红着脸说‘上次去文具店看见的,觉得跟车配’,那时候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槐花香,我搂着他的腰,觉得那辆绿自行车就是全世界最威风的座驾。”
“冬天的时候更有意思,”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睫毛上仿佛还沾着当年的雪粒子,“他自己脖子上围着条灰扑扑的围巾,毛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