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对面的人捏碎茶杯的主;是道上人口中 “笑里藏刀” 的詹洛轩,提起他的名字,连最横的混子都得收敛三分。可此刻,他却像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手足无措地重复着那几句笨拙的关心,连句漂亮话都想不出来。
可我忘了,王少还站在我旁边。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截白色的袖口,停在离我们半步远的地方。那是王少的衬衫,袖口熨得笔挺,此刻却微微发皱 —— 大概是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了。空气里飘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味,此刻却像结了层薄冰,冷得让人不敢抬头。
他肯定看见了。看见我从他身边挣开,一头扎进詹洛轩怀里;看见我哭得撕心裂肺,把所有的脆弱都摊开在另一个人面前。那个总是不动声色替我挡开麻烦、把 “关心” 藏在 “数落” 里的王少,此刻像个局外人,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连呼吸都轻得快要消失。
詹洛轩大概也终于察觉到什么,拍着我后背的手顿了顿,视线越过我的头顶,往王少的方向瞥了一眼。可他没说话,只是把落在我背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像在无声地说 “别怕”。
风穿过操场,带着塑胶跑道被晒透的热气,掀起詹洛轩卫衣的帽子,露出他后颈一小片晒得发红的皮肤,也掀起王少垂在身侧的衬衫衣角,雪白的布料扫过他深色的裤子,划出一道浅痕。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叠着,我的影子被他们两人的轮廓框在中间,像幅被人狠狠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画,边缘全是不自然的褶皱。
我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涌,喉咙早就哑了,可眼泪像断了闸的水,怎么也止不住。心里却堵得更厉害了 —— 原来最残忍的不是撒谎,不是把秘密烂在肚子里发酵成毒,而是在两个掏心掏肺待你的人之间,被这份沉甸甸的真心推着、挤着,最终把它变成了扎人的刺,不仅扎得自己体无完肤,还让他们也跟着疼。
头晕得要死,像被人用钝器敲着后脑勺,一阵阵发沉。昨晚被老六的人踹在腰侧的疼痛感突然卷土重来,像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加上哭了太久,太阳穴突突直跳,每跳一下,眼前就发黑。被运动服盖住的淤青也跟着凑热闹,后腰那块最严重的地方隐隐作痛,像有只手在里面拧。
可这风像是故意跟我作对,偏不想让我守住这个秘密。一阵更猛的风卷过来,“呼” 地掀起我 T 恤的后摆,露出后腰那块青紫交加的痕迹,边缘还泛着被摩擦过的红。
“!” 我心里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拉。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