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在旁边看着我们这一来一往,端起茶杯喝了口,眼底的无奈渐渐化成了点纵容的笑意,像是看穿了我的小把戏,却懒得戳破。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说:“就你机灵。”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暖烘烘地裹住了 —— 还好,还好他没追问。
客厅里的空气终于彻底松快下来,秦雨和唐联埋头跟牛排较劲,刀叉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王少靠在沙发上看我们吃,偶尔伸手帮我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进了云层,只有落地钟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敲得人心安。
我偷偷瞟了眼唐联,他正拿着纸巾假装擦嘴,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朝我这边扫来,趁王少和秦雨没注意,指尖在脸前比了个 “OK” 的手势,指节还轻轻磕了磕太阳穴 —— 那是我们私下约定的 “放心” 暗号。
看来,这场惊心动魄的 “暴露危机”,总算是暂时躲过去了。
我松了口气,赶紧起身收拾桌上的餐盘,借着转身的动作平复心跳,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怎么赶紧脱身 —— 再待下去,保不齐秦雨又要冒出什么惊人之语。
“那个……” 我把餐盘摞在一起,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明天上午还有 800 米比赛,得养足精神。”
说着我看向秦雨,指了指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小雨你伤着不方便动,就先住你哥家吧,这沙发铺盖卷一铺,比床还舒服。”
又转头冲唐联扬了扬下巴,眼底飞快地递了个眼色:“阿联哥,你也早点回去吧,夜里风大,骑机车慢点,别又耍酷翘车头。”
话音刚落,我背对着王少和秦雨,飞快地冲唐联做了个小动作 —— 右手虚虚按了按头顶,像是在压卫衣的帽子,随即指尖在脸颊旁轻轻擦过,最后捏了捏袖口。这是我们早就约好的暗号:按帽檐代表那件藏蓝色连帽卫衣,擦脸颊是说领口沾了灰,捏袖口则是提醒他别忘了洗干净袖口的血渍。
唐联的眼神顿了顿,指尖捏着外套领口的动作慢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机车外套往身上套。拉链 “刺啦” 一声拉到顶,把他大半张脸都埋进立领里,只露出双透着机灵的眼睛。“好嘞!那我先撤!” 他一边拽着外套袖子往下扯,一边冲王少摆了摆手,金属袖扣在灯光下闪了闪,“哥,那我明早再过来汇报!” 话音未落,已经转身推开门,带起一阵风,玄关的风铃叮铃哐啷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