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啊!”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想当年你十五岁单枪匹马拎着根钢管,也才放倒三十个,人家肖爷可是赤手空拳干翻三十三个呢!啧啧啧……” 我咂着嘴摇头,故意做出一脸 “惋惜” 的模样,“看来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这前浪要被拍在沙滩上咯!不行啊老王!”
“姐姐…… 我……” 王少被我堵得愣了愣,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眼底那点探究还没散去,又染上了层哭笑不得的无奈。他默默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小块,带着他身上惯有的皂角香,嘴唇动了动,却像是被我这通胡搅蛮缠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说啥。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装作没看见他的窘迫,转头冲还站在原地的秦雨扬了扬下巴:“那个…… 小雨,愣着干嘛,过来吃牛排,饿坏了吧?你哥刚煎的!” 盘子里的菲力还冒着热气,边缘焦得金黄,是王少最拿手的七分熟,“再不吃就要凉了,凉了就嚼不动了。”
秦雨看了王少一眼,见他没反对,赶紧乖乖走过来,屁股刚沾到沙发边就伸手去叉牛排,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谢谢姐姐。” 他把一大块牛排条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眼睛却还亮闪闪地瞟着王少,显然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 王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我半路截了胡。
“你什么你?” 我抢在他前面挑眉,故意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向还站在玄关处的唐联,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阿联哥,你也过来。站那儿干嘛,当门神啊?”
“好嘞嫂子!谢谢嫂子!” 唐联跟得了特赦似的,几乎是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笑,眼角却飞快地往我这边扫了一下,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可算救场了”。
他刚在我旁边坐下,我就拿起叉子叉了块最大的牛排递过去,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只有我们俩能听懂的温度:“阿联哥,辛苦了!”
唐联的手顿了顿,接牛排的动作慢了半拍,抬眼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笑着说:“不辛苦不辛苦!为嫂子服务,应该的!” 他把 “嫂子” 两个字喊得格外响亮,像是在故意盖过刚才的话题。
我知道,他听懂了。那句 “辛苦了”,不止是谢他今晚跑前跑后,更是谢他刚才在秦雨嘴没把门时,拼命给我使眼色,谢他在我差点露馅时,不动声色地帮我打圆场 —— 那些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默契,像根细针,悄悄把差点裂开的秘密又缝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