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补……” 我闷在他背上嘟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颊却更烫了。
他低低地笑了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衬衫传过来,不重,却像羽毛似的搔着心尖:“听话。不然…… 不然我就背着你去医务室请校医看看,让她给你开点红花油?”
“老王你流氓!” 我气得在他背上捶了一下,却没什么力气,更像在撒娇,“跨栏卡着那儿了,你让我敷红花油?想让全校都知道吗?”
他的笑声猛地顿住,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过了两秒才找回声音,语气里的戏谑全没了,只剩下慌里慌张的窘迫:“我、我没别的意思…… 就想着冰袋能消肿……”
“还说!” 我把脸埋进他后颈,鼻尖蹭着他发烫的皮肤,“你就是故意的,想看我出糗!”
“真没有,姐姐。” 他急得想转头,又怕颠着我,只能梗着脖子解释,脚步却下意识加快了,“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那、那不用冰袋了,回家躺着总行了吧?我给你拿个软点的靠垫垫着……”
“垫哪儿啊?” 我故意逗他,听着他声音里的结巴,心里那点窘迫突然散了大半。
“就、就……” 他果然卡壳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后颈的皮肤都烫了起来,“垫着舒服就行!你别问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趴在他背上一抖一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我们身上,把他的影子照得歪歪扭扭,倒像是跟着他一起慌了神。
校门口的保安叔叔又探出头,这次没等他递眼色,就笑眯眯地转了回去 —— 大概是听见了我们的拌嘴,识趣地装没看见。
到了小区楼下,他突然停脚,声音低得像怕被风听见:“那…… 等会换条运动裤?”
“换什么换,” 我在他背上蹭了蹭,故意把语气放得大大咧咧,“这条穿的挺舒服的,我只是刚刚那会儿疼,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他脚步没动,背着我的胳膊却又收了收,像是不信:“真的?别硬撑。”
“骗你干嘛?”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是啊,这点疼算什么呢。
每天凌晨三点半,拳馆的铁门还锁着霜,我已经攥着拳套站在沙袋前了。直拳砸得沙袋砰砰响,震得指骨发麻;勾拳抡得太急,手肘撞在铁架上青一片紫一片;摆拳收势不稳,后背着地时能听见自己骨头撞水泥地的闷响。可我从没哼过一声,只咬着牙爬起来,往拳套上吐口带血的唾沫,继续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