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按了暂停键。后颈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却偏生不肯回头,只把后脑勺对着我,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趴在他背上偷偷翻了个白眼 —— 这个死老王,装什么纯情。当年在城郊仓库拎着钢管跟人对峙时,眼神狠得像淬了冰;上次跟詹洛轩在天台较劲,拳头捏得咯咯响也没见他皱一下眉,这会儿不过叫了两声 “王哥哥”,倒演得跟真的似的,好像多不好意思似的。
可心里这么想着,指尖却忍不住又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垂,听见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细若蚊蚋:“姐姐…… 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 我故意把脸贴得更近,嘴唇都快碰到他耳廓,“我这是实事求是。再说了,你平时对着我耍赖撒娇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
他被我堵得没话说,只能闷闷地往前走,脚步却慢得像蜗牛,背上传来的心跳声又急又响,跟擂鼓似的。我看着他发顶那撮被风吹得翘起来的呆毛,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 装吧,接着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副脸红到脖子根的样子,倒比平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拽样顺眼多了。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我趴在他背上,看着两个影子紧紧贴在一起,突然觉得,他演得再假,这份被逗弄时的慌乱,倒像是真的。
“啊…… 老王,” 我忽然没了逗他的心思,把脸往他背上埋了埋,声音闷得像堵了团棉花,“我不想去医务室了,不疼了,我想回家了。”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背着我的胳膊下意识收得更紧,指节都硌到了我的腿,声音里那点没散的戏谑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绷紧的认真:“真不疼了?刚才卡在栏杆上那下,脸都白了。”
“真的……” 我动了动身子,试图调整个舒服点的姿势,却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可能就是吓着了,缓过来就好了。医务室人多眼杂的,去了多丢人…… 还不如回家躺会儿。”
他沉默了两秒,脚步没动,只微微侧过头,耳廓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是…… 卡得厉害?”
我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发烫的耳垂贴在他汗湿的衬衫上。
他像是瞬间懂了,没再追问,只是背着我的力道又稳了几分,连脚步都放轻了,往校门口走的方向却笃定得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用那种刻意放软的调子开口,带着点难得的正经:“行,回家。等会给你煮鸡汤,还好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