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给你增加压力。只好偷偷观察你,然后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写信,写了改改了写,生怕哪个字写得不好看,生怕哪句话说得太直白吓着你。”
“所以你当时看信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在偷笑?看着自己写的信被我当成别人的心意,还一本正经地帮我分析‘暗恋者心理’?”
“哪有,”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在我肩上轻轻蹭着,声音闷在头发里,带着点委屈,“我当时可紧张了,怕你真的以为是别人写的,怕你把信随手丢了,更怕你猜出是我写的,又要躲着我。”看到你把信小心收起来的时候,我才偷偷松了口气。”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吊扇转动的轻响和我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台灯的暖光把他眼底的温柔照得清清楚楚。原来那封让我感动了好久的匿名信,藏着他最笨拙又最真诚的心意;原来那个在我身边假装分析暗恋者的男生,早就把所有温柔都悄悄藏进了字里行间。
我转过身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死老王,你那时候的字明明很好看,比谁都好看。”
他低笑着收紧手臂,掌心的温度暖烘烘的,把这个晚自习的时光都烘得甜甜的。原来有些心意,就算藏在未署名的信里,也总会在时光里慢慢发芽,长成最温柔的模样。
“其实当时正是最最纠结的时候,” 我想起那段兵荒马乱的暗恋时光,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衬衫上,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本来想跟你说清楚的。你还记得吗?那天晚上晚自习课间,我趴在走廊栏杆上吹风,烦得连题都看不进去,不知道该怎么藏住那些冒出来的心思,你突然就从楼梯口走过来,靠着栏杆跟我说话。”
我抬眼望他,眼底的回忆泛着细碎的光:“你当时看着远处的路灯,突然说‘喜欢有时候就是很复杂,像解不出的数学题,藏着不敢说更难受’。我当时心脏‘咚’地一下就跳乱了,觉得你是不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刚要开口说‘其实我喜欢 ——’”
说到这里我顿住,想起那个戛然而止的瞬间,忍不住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软得像棉花:“结果‘你’字还没说出口,你手机就‘嗡嗡’响了。你接电话的时候还特自然地让我等一下,我看着你皱眉听电话的样子,还以为又是你那帮兄弟喊你去打球或者处理什么事,心里咯噔一下。等你挂了电话,脸色都有点严肃,我那点刚冒头的勇气瞬间就蔫了,心想‘算了吧,他肯定没那个意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