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的白雾在应急灯光里散开:“不用。告诉老板正常营业,越怕他们越来劲。” 指尖夹着烟往地上指了指,“把这儿收拾干净,玻璃渣别伤着人。” 顿了顿,目光扫过弟兄们兴奋的脸,“今晚都机灵点,守到后半夜再撤。”
“好嘞!” 几人立刻应声,七手八脚地开始收拾。高个子弟兄拎着垃圾桶蹲在地上捡玻璃渣,唐联把歪倒的茶几扶起来,搬椅子的磕碰声、扫帚划过地板的沙沙声在包厢里响起,刚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散了大半。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碌,指关节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却让胸腔里的那颗心落回了实处 —— 至少这一次,乖乖女 “肖静” 的身份藏得好好的,这巴掌大的场子也守住了。
唐联擦着甩棍走过来,往我身边一坐,压低声音笑得得意:“肖爷,就你刚才那拳,明天你的名号准在道上响透了!虎子那帮人回去一吹,谁还敢小瞧咱们?”
我指尖夹着烟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火星带着烟灰落下,声音淡得像巷口的风:“不用明天,今晚。” 目光扫过敞开的包厢门,外面走廊的应急灯还在幽幽发亮,“虎子他们跑出去,现在估计正跟青龙他们打电话哭丧呢。”
唐联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拍着大腿低笑:“对!青龙那帮人最爱传这些,今晚一过,‘肖爷’一拳废了瘦猴手腕、硬刚虎子八个人的事,保准传遍周边的场子!” 他眼里闪着光,“以后咱们在这片区,腰杆都能挺得更直了!”
我没接话,只是吸了口烟。烟雾漫过深灰色棒球帽的帽檐,遮住眼底的情绪。其实我不在乎名号响不响,只想安安稳稳护住这地方 —— 毕竟这里有王少最爱的调酒师,更有我藏在 “肖爷” 身份下的,一点点不想被驯服的野劲。
收拾完的弟兄们凑过来,手里还捧着捡回来的钢管,金属管身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他们眼里的兴奋像没熄灭的火星,亮得惊人。我屈起手指弹了弹烟灰,白色的烟灰簌簌落在茶几上,然后把烟蒂摁进烟灰缸,火星 “滋啦” 一声彻底熄灭。
“阿联,留两个弟兄守正门,天亮再撤。” 我的声音透过卫衣传出来,比刚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其他人跟我从消防通道撤。” 站起身时,手在卫衣前襟随意拍了拍,掸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众人,我补充道:“我喜清净,身边只留唐联。” 指尖往唐联的方向偏了偏,“以后有事直接找他对接,不用层层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