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乌云压得很低,连最后一丝星光都被吞没了。一滴冰凉的雨珠砸在鼻尖,随即又是几滴落在脸颊 —— 好像下雨了。
“沙沙” 的雨声刚起,突然头顶落下一片干爽的阴影。我转头,看见唐联站在旁边,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伞沿刚好把我们俩都罩在下面。他的红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金色挑染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他和我一起望着被雨幕笼罩的大海,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沉静:“这雨,看架势应该不会停了。”
雨点越来越密,打在伞面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远处的海面已经和夜空融成一片灰蒙,只有海浪拍岸的轰鸣还在坚持着穿透雨幕。
我望着那片混沌的黑暗,语气却异常笃定:“雨,会停的。” 高马尾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坠在背后,却挡不住眼神里的光,“就像青龙的麻烦,看着吓人,总会有解决的那天。”
唐联把伞往我这边倾斜了些,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很快就湿透了。他笑了笑,红发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肖爷说得是。” 他往海里扔了块被雨水泡透的石头,“雨停了,天就亮了;麻烦解决了,弟兄们就能抬头走路了。”
“对。” 我点点头,望着雨幕里起伏的海浪,心里那点因雨水而起的凉意,被即将到来的硬仗点燃的热血驱散了大半。
“肖爷,别淋着。” 唐联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往我面前递了递,眼神往我眼角瞟了瞟,“这妆要花了,擦一擦 —— 等会儿回去被哥撞见你花着脸,该问东问西了。”
我接过纸巾,借着昏暗的天光往眼角蹭了蹭,果然沾下点深灰色的眼线膏。雨水打湿的纸巾有点凉,擦过皮肤时带着清爽的触感,把舞台上残留的最后一点 “表演痕迹” 也抹去了。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