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了张纸巾沾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擦着伤口周围的泥渍,“擦干净就好了,不用找药了。”
孙梦撇撇嘴,从抽屉里翻出个创可贴扔给我:“赶紧贴上,上次的伤还没好透,万一发炎了有你疼的。”
我接住创可贴,指尖捏着那片小小的棉垫,突然想起詹洛轩刚才弯腰看我膝盖时的样子,耳尖又有点发烫。
“知道啦,” 我嘟囔着撕开包装,“关灯吧关灯吧,困死了。”
寝室的灯 “咔哒” 一声灭了,窗外的月光漫进来,我摸着膝盖上贴着的创可贴,突然觉得今晚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
一夜无梦,闹钟没响就自然醒了,眼瞅着窗外天刚蒙蒙亮,估摸着也就六点,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怎么都掀不开。
稍微动了动手指,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股酸软,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了回去。想翻个身,腰腹一使劲,顿时酸得龇牙咧嘴 —— 才反应过来,昨天体测跑了八百,晚上又站了半小时拳架,两条腿早就在无声抗议了。
“嘶……” 我倒吸口凉气,额角抵着枕头蹭了蹭,眼皮沉得像黏了胶,脑子里却醒得很 —— 躺在这里确实舒服,肌肉不用较劲,骨头不用承压,可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青龙那帮人不会等我缓过劲来。他们上周在天上人间看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尤其是那寸头老六叼着烟吐烟圈时,那眼神扫过我肩膀,像在掂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仿佛笃定了我这个 “女老大” 撑不了多久。还有弟兄们,每次喊 “老大” 时眼里的信任,比扛着十个沙袋还沉,压得我连打个盹都觉得心虚。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默念着这句话,舌尖尝到点苦涩。不是给谁看的鸡汤,是真真切切明白,道上混从来没有捷径。老大这两个字,既要靠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脑子,更要靠能一拳砸开铁锁的拳头、能替弟兄们挡酒瓶的肩膀,才能在别人嘴里立住脚。
今天偷的懒,明天就要变成弟兄们胳膊上的淤青、额角的伤口。
这么一想,身上的酸软好像真淡了些。那股必须爬起来的劲,像藤蔓似的从心里往四肢蔓延,缠得骨头都发紧。疼是真的疼,腰像被碾过,腿像灌了铅,但比起看到弟兄们受伤时的堵心,这点疼算什么?
张老师昨天还敲着我后背说:“熬过这阵子,骨头硬了,就不知道累了。”
他说的是拳架,可我听着,像在说这条道。
我闭着眼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