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过下巴的糙意,把好好的马尾辫揉得像团乱糟糟的鸟窝,“姐姐最疼我了。
“少来,” 我拍开他的手,指尖碰到他手背上的薄茧,是常年握什么东西磨出来的,往教学楼方向努努嘴,“再不走真迟到了,我还得回寝室换衣服,先走了!”
“得令!” 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胳膊往胸前一抱,鞠了个不伦不类的躬,逗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转身往寝室楼走时,风把头发吹得贴在脸颊上,乱糟糟的,像他刚才揉过的样子。我抬手理了理,指尖沾着点桂花糖的甜香 —— 是刚才纸包散开时蹭上的。
回到寝室先用湿毛巾擦了擦身,秋天的水带着点凉,激得人瞬间清醒。想起今天周一要升国旗,翻出衣柜里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熨得笔挺,又找了条浅蓝色的七分牛仔裤——这是校规允许的范围内最自在的搭配了,最后套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边还有上次运动会跑接力赛蹭的泥印,洗不掉,倒成了点念想。
对着镜子把马尾辫重新扎紧,黑色皮筋在发尾绕了三圈,勒得头皮微微发紧才罢休。顺手从抽屉里摸出那个蓝色蝴蝶结发夹,把鬓角的碎发别好,额前的八字刘海用梳子梳得服服帖帖,左右分的弧度刚刚好,既不挡眼睛,又透着点乖巧。
左右歪头看了看,白色衬衫的领口别着细细的黑色蝴蝶结领带;浅蓝色牛仔裤的裤脚卷了两圈,边缘整整齐齐,露出一小截脚踝,正好能看见帆布鞋上的白色袜边;连指甲缝都洗得干干净净,没一点晨跑时沾的灰。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清爽爽,衬衫挺括,牛仔裤利落,发间的蓝色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晃,总算对得起“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这八个字。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好像这样规整地站着,那些关于朱雀、青龙的纷扰,就能暂时被这身校服挡在外面。
手里捏着饭团,边啃边往教室走。糯米的黏香混着萝卜干的脆,在嘴里慢慢化开,走到三楼时,晨读的预备铃刚响过,楼梯间满是往教室里冲的同学,脚步声咚咚响,像在踩鼓点。
手里的饭团还剩小半,四楼的走廊已经能听见教室里翻书的声音,干脆把饭团塞进书包侧袋,打算课间再解决。刚踏进教室半步,就被一声急吼吼的喊叫声拽住了脚步。
“肖静!你总算来了!我们等你大半天了!”小雪从座位上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
“怎么了?”我边问边往座位走,书包往椅背上一甩,弯腰掏出课本,指尖刚碰到语文书的封面,就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拽住了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