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她让徐小言意识到,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居住空间里,每一堵墙壁都有耳朵,每一句闲聊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你不知道哪一天,你随口提起的某个计划、某个愿望、某个对未来的憧憬。
就会被另一个人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包装成某种可疑行为,呈送到那些穿深灰色制服的人面前。
徐小言背着登山包,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心里闷得发慌,不过是问了一点关于流动餐车的信息。
不过是想知道在这个地下城里,是否存在一条合法经营的上升通道。
不过是向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年轻女子,随口打听了几句申请流程和许可条件。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自认为见过一些世面,经历过一些算计和背叛,对人性没有过于天真的期待。
但她依然没有想到,一句如此日常的询问,也会被当作某种“情报”提交上去。
她委实低估了恐惧对人的塑造能力,也高估了普通人面对权威时的沉默底线。
问题不在于小玲说了什么,而在于她随时可能再说些什么。
今天说流动餐车,明天也许是她登山包里的物资。
在一个人心惶惶的环境里,任何“不同”都可能被解读为“可疑”,任何“可疑”都可能被上报,任何上报都可能引发新一轮的盘问。
而一想到在车子改装好之前,她还不得不回到那个胶囊仓。
甚至可能还要再次面对那个表里不一的小玲……徐小言胃里就一阵翻搅,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
她仿佛已经预见了那个场景:推开门,与小玲不期而遇,小玲的脸上会带着那种试图弥补的表情:
“小徐……那个……今天在房间里……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他们问起,我……”
不行!她猛地停下脚步,鞋底在路面上蹭出一道短促的刺耳声。
她要重新租房。
立刻,马上!
哪怕要多花积分,她也必须立刻离开那个地方。
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和那个“告密者”呼吸同一片区域的空气。
啥玩意儿,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徐小言径直回到“租赁处”,大厅里摆满了半人高的自助租赁终端机,每个屏幕都处于待机状态。
稀稀拉拉几个人在不同终端机前滑动屏幕,有的神色疲惫,有的一脸焦虑。
徐小言快速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