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脚步刚准备挪动。
“你不能走”那个年轻、冷峻的声音响起,瞬间让小玲止住了脚步,说话的正是那位年轻工作人员。
他没有看小玲,但话语的指向明确无误。
“先在这里呆着吧”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或许他觉得这个轻易透露她人信息、又对她人真实背景一无所知的女孩,本身也值得再“聊一聊”。
又或者,只是不想让这两个刚刚产生明显信息不对等和潜在矛盾的人立刻接触。
小玲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脸上那点刚刚升起的急切瞬间被惊恐取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那无形的压力下,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她默默地缩回了墙角位置,低下头。
这一切,都被正要带上门离去的徐小言,清晰地收入眼底。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在她身后严丝合缝地关上。
走廊里,其他尚未接受检查的租客,大多还呆在门口或附近的公共区域。
偷偷议论着刚才被带走的狂热女人和持续进行的检查。
有人面带忧色,有人眼神闪烁,有人纯粹只是等待过程中找点话题消磨时间。
徐小言的出现,吸引了一些目光。
几道视线从不同方向扫过来,在她身上短暂停留——打量她的表情,猜测她在房间里经历了怎样的盘问,评估她是否“过关”。
但很快,这些视线又移开了。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刻,没有人愿意过分关注一个刚被审查对象。
以免被划入“过度好奇”或“有关联”的危险范畴,自保的本能让他们学会了适时地“看不见”。
那个被留在房间里的小玲。
不管她之前对工作人员说了什么,是基于害怕被牵连的自我辩解,还是为了撇清自己而“主动提供线索”。
亦或只是在询问下如实回答了关于邻居“异常行为”的问题,结果都已经无法改变。
她将徐小言打听流动餐车这件事,作为某种“可疑信息”递了出去。
她或许没有恶意,或许真的只是恐惧,或许在她自己的逻辑里,这只是一种明哲保身的策略。
但一个能够轻易将他人信息透露给审查者的人,已经失去了作为“邻居”的最基本信任价值。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