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将目光投向了墙壁,似乎那边有吸引他的东西。
另外两人则重新低下头,凑得更近,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继续他们的私语,完全将徐小言当成了空气。
徐小言站在原地,脸上尽力保持着平静,但心却微微下沉。
难道连一个肯搭句话的人都找不到?
真的要她像个推销员一样,去尝试用背包里的香烟、槟榔、白酒,一个个敲开这些仿佛焊死在各自岗位上的面孔?
有这个必要吗?
或许她应该调整策略,直接去找那个之前在高个男子口中“发话不管打架”的老板?
就在她心中念头飞转,以为这次试探性的喊话彻底失败,需要立刻思考下一步更直接或更迂回的计划时——
“我有空!你要改装什么呀?”
一个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亮,突兀地从店铺最里面那辆被拆得只剩下骨架的小车后面传了出来。
徐小言立刻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伙计,有些费力地探出了大半个身子,正看向她这边。
他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脸庞还带着青春期残留的圆润和稚气。
皮肤因为长期待在室内缺乏日照而显得有些苍白,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熬夜留下的黑眼圈。
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清澈,此刻正看向徐小言,眼神里没有周围那些老师傅们常见的冷漠。
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有我能干上的事儿了”的积极。
他手里还抓着一把沾满黑色油污的活扳手。
身上那件统一的深蓝色“鸿鹄”工装明显不太合体,穿在他单薄的身架上显得空空荡荡。
肩膀处塌陷下去,袖口为了干活方便,被他高高挽起了好几道,露出细瘦但线条分明、沾着油污的手腕和小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