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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然后,他伸手关掉了旁边那个聒噪的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腔戛然而止。
仓库门口瞬间陷入一种更显深沉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何处通风管道的气流声。
“批条呢?拿我看看”大爷直接切入正题,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平静地看向徐小言。
徐小言心里微松,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
她连忙从口袋里取出那张批条,双手递了过去,姿态恭敬。
大爷接过,然后微微侧身,就着门口透出的昏黄光线,眯起眼睛,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批文的标题、编号上快速扫过。
最后,如同之前的女办事员一样,在“c区第3、第7、第11号便民服务点位”那一行蝇头小字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似乎默念了一遍这几个数字。
片刻,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将批条递还给徐小言。
语气平淡地开了口,却说出一句让徐小言心猛地一沉、凉了半截的话:
“你这三个定点的点位……”他咂了咂嘴,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吐出四个字“位置一般啊”。
位置一般?
徐小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这意味着什么?
客流量稀少?
竞争异常激烈?
周边环境复杂不利于经营?
还是有什么她完全不知道的隐性弊端或潜规则?
难道这三个点位是众所周知的“坑”,专门分配给她这种没门路的新人?
但她很快意识到,现在绝对不是丧气的时候,更不能在眼前这位可能握有转圜余地的大爷面前流露出过多的负面情绪。
既然对方点出了问题,或许……事情还有一线生机?
女办事员不是说了么,选择哪一辆车都有门道。
那这“点位”的问题,虽然看似铁板钉钉,但会不会也属于某种可以“操作”或“弥补”的“门道”的一部分?
她觉得这位看门大爷有心点出来,必然不是随口评价这么简单!
她迅速强迫自己重新打起精神,重新抬起头,看向大爷。
眼神里的急切和恳求不再掩饰,声音也放得更谦卑,带着晚辈请教长辈的诚恳:
“阿伯,您是老前辈了,在这仓库见得多了,眼光最准。
您看……这事儿,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