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边,一把老旧藤编躺椅斜斜地放在那里,躺椅上,半躺着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大爷。
他穿着一身蓝色工装,脚上一双黑色的布鞋,面色倒是红润,鼻头尤其显得油亮。
此刻,他正闭着眼睛,一副安然入梦的模样。
但仔细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显然并未睡着。
在他手边,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收音机,里面传出一阵阵咿咿呀呀的戏曲。
徐小言脚步顿了一下,眼前这位在仓库门口悠然听戏的大爷,恐怕就是这“门道”的第一道关口。
他的态度,很可能直接决定她拿到手的车,是助力还是累赘。
她的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脚步放轻,自然地走了过去。
在距离躺椅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了下来,没有贸然出声打扰对方的“雅兴”。
目光快速扫过大爷的面容和姿态,然后,手伸进了自己背包右侧一个不太起眼的暗袋里。
她摸出两个透明的自封小塑料袋,每个袋子里都装着一支香烟。
“阿伯”她声音放得轻柔,带着打扰的歉意,脸上笑容真诚“不好意思啊,打扰您听戏了,这唱腔真地道,您老好雅兴”。
她夸完才将手里那两个装着香烟的小塑料袋递过去:
“这两支烟,是我之前……嗯,托人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一点好货,牌子还行,您尝尝鲜?看合不合您口味”。
大爷搭在膝盖上打拍子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那眼神并不浑浊,反而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看透世事的精明和淡然。
目光先是落在徐小言戴着帽子的脸上,在她刻意低垂的帽檐和露出的小半张脸上停留了片刻。
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在评估这个陌生女孩的来路。
随后,他的视线才落在那两个透明小袋上,看到里面香烟的样式和颜色,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很自然地接了过去,顺手就放进了自己工装上衣那个宽大的前胸口袋里。
“上道”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简短的评语,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这两个字本身,已经表明了对徐小言这“懂事”且不拖泥带水的开场表示的认可。
这比任何虚伪的客套都让徐小言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