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沉,抱了这一路,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怨,更像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分享,徐小言见她态度和气,也回以一个理解的微笑,稍稍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脚踝和肩膀,低声附和道“可不是嘛,我脚都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背也快被撞断了,能排到这里,不用再拼命挤,真是谢天谢地”她的抱怨也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
一来二去,两人便小声攀谈起来,妇人自称王春梅,带着儿子小宝从内城一个老社区过来,她说话带着点口音,聊起之前在楼上的恐怖拥挤、对孩子安全的担忧、对即将进入的“地下城”既忐忑又抱有微弱希望的心情、还有携带这么多生活物品的不便与不舍,两人竟然颇有些共鸣。
王春梅抱怨说老社区通知得急,好些腌的咸菜、攒的布料都没法带,只捡了最重要的衣服被褥和一点吃食;徐小言则说她家里的柴火煤炭都放弃了。
虽然只是有些絮叨的闲谈,但在这种空旷的大厅里,这一点点来自陌生人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友善和共鸣,能给紧绷的神经带来些许微不足道却真实的慰藉。
队伍在沉默与低语中,缓慢但持续地向前蠕动着,就在她们又向前挪动了大约十几米时,前方靠近预检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太寻常的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