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正好,她不再犹豫,指尖触碰到冰凉金属推把的瞬间,那辆塞满了垫被、行李袋、捆扎绳索的改装购物车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哗哗的水声仍在继续,掩盖了任何可能存在的细微声响。
徐小言转身,调整了一下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带子,步伐从容地走出厕所阴影,朝着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交易中心入口稳步走去。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人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不断从各方汇聚而来的人流,显得更加膨胀和躁动,无数张面孔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晃动,焦虑、急切、茫然、麻木……
背包在这种环境里,简直像是挂在身侧的醒目靶子,徐小言几乎能想象出,在这样紧密的、近乎失控的肢体摩擦中,“第三只手”会悄无声息地拉开拉链,探入内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利落地将双肩背包转到身前,也让她腾出双手可以在必要时做出格挡或支撑,然后,她不再犹豫,瞅准一个人群涌动的缝隙,肩膀微沉,猛地扎了进去。
前后左右都是温热、紧实、不断蠕动的躯体,陌生人的胳膊肘抵着她的肋骨,不知谁的背包棱角硌着她的后背,空气变得稀薄而浑浊,尖叫声、咒骂声、孩子的哭喊、维持秩序者力不从心的嘶吼……全部搅在一起。
徐小言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顺着那股最大的、流向楼梯口方向的推力被动地移动。
方向?早已不复存在,速度?完全由前后左右的人体压力决定,时而被猛地向前搡出几步,时而又被侧方的力量挤得踉跄歪斜。
她的脚不时被别人踩一脚,或者被不知从哪个角度伸出来的腿绊一下,每一次的磕绊都让她很无力,全靠身前那个鼓囊囊的背包作为缓冲,她才勉强在每一次即将失衡的瞬间,重新找回那脆弱的平衡。
徐小言努力地在人体与人体之间的夹缝中,极其艰难地挪动,腿脚因为需要持续抵抗来自各个方向的压力,以及进行那些微小的、调整重心的腾挪而早已酸胀发麻。
b区入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这个疑问不合时宜,却无比尖锐,那可不是什么面向大众的d区入口,一个b区的正式通行资格,光是明面上流传的、可以用积分兑换的门槛,就可能逼近两万点积分!
普通人哪里会有这么多积分?哪里能轻易跨过这么高的、几乎是为筛选“核心”与“边缘”而设立的门槛?
她艰难地转动着脖颈,目光快速扫过,男人,女人,老人,甚至还有被紧紧抱在怀里的、哭得声嘶力竭的孩童,只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