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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砰!”
大门被重重地甩上,将那个小小的家,和家里那个同样不知所措的女人,彻底隔绝。
夜色深沉,路灯昏黄。
张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他才扶着墙,在一个阴暗的小巷口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风一吹,脸上的泪痕冰凉。
他从出生到现在,十九年,母亲虽然严厉,却从未对他动过手。
今天,自己明明带了一个好消息回家。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他能感受到张母在害怕,但是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又有什么好怕的?
“为什么总是把我当傻瓜!”
砰——!!
张横猛地一拳锤在路灯柱子上。
就在他思绪混乱之际,几个不怀好意的身影,从巷子深处晃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一脸痞气地上下打量着他。
“哟,这不是张横吗?”
“哈哈,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这家伙了。”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哭鼻子呢?”
另一个瘦高个围着张横转圈,怪笑起来:“哈哈哈,英雄的儿子,就这怂样?”
张横的心,猛地一沉。
他认得这几个人,都是园区里出了名的混混,杀人放火他们不敢。
但人多聚在一起,胆子总是会大一些。
“你们想干什么?”他攥紧了拳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黄毛吐掉烟头,用脚尖碾了碾,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不想干什么。”他拍了拍张横的脸,力道不轻不重,侮辱性却极强。
“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忙,跟你的那些‘大人物’朋友说说,把我兄弟放出来。”
兄弟?
张横瞬间明白了。
是下午在食堂里那个被战士带走的刺头。
“放不放人,不是我能决定的。”
张横转身就想走,然而刚有动作,就被黄毛的人拦了下来。
“是吗?”黄毛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