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审判与雷霆手段,让反对汉人统治、抵制新政的声浪,在朔风关及其辐射的漠南地区,几乎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杨博起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窗口期,将早已筹划好的一系列“同化”与“融合”政策,加速推行。
首先是“蒙汉译馆”的建立。馆址就设在原阿古达木一处位置绝佳的大宅内,颇具讽刺意味。
杨博起重金聘请了数位精通蒙汉双语、德高望重的老学者主持。译馆的任务,是系统地将汉文的经典典籍、实用的农书、医书、算学启蒙读物等,翻译成蒙文。
同时,也将一些蒙古的史诗、牧歌、医药验方翻译成汉文,促进双向了解。
译馆不仅是翻译机构,也是一所面向所有人的“识字班”,无论蒙汉,皆可来此学习对方的语言文字。
其次,是选拔聪慧的牧民子弟。杨博起下令,由各部落推举或自愿报名,选拔一批天资聪颖、年龄在十岁至十五岁之间的少年男女,由官府出资,送往中原腹地的官学学习。
学习期限五年,学成归来后,可在官府中任职,或回乡任教、行医、推广农技。
这一政策,着眼于未来,旨在培养一批认同中原文化的漠南本土精英。
虽然起初报名者寥寥,但在许诺优厚待遇及派专人护送的保证下,还是有数十个勇敢有远见的家庭,将孩子送了出来。
最后,是最为敏感的“蒙汉通婚”。杨博起没有强制,而是以“鼓励”和“优待”为主。
颁布法令:凡蒙汉通婚者,由官府赐予牛羊、布匹、田地作为贺礼;
所生子女,可自由选择蒙汉户籍,并享有优先入学、减免部分赋税的权利;
若有军功或在地方建设中有突出贡献者,另有重赏。同时,严厉打击任何阻挠、歧视蒙汉通婚的行为。
这一政策在底层牧民与戍边军户、商人之间产生了吸引力,虽然大规模的通婚尚需时日,但至少壁垒开始出现了松动。
毛纺工坊已不再是最初那个简陋的试点,在充足资金和新式纺车织机助力下,一座颇具规模的工坊在朔风关外建成。
招募的工匠在统一的流程和标准下工作,产出的毛毯呢绒,无论是质地花色还是产量,都远非过去家庭手工作坊可比。
第一批标着“朔风”印记的优质毛毯运抵中原,立刻引起了轰动。
其厚实温暖、图案粗犷而富有异域风情,很快成为达官贵人争相购买的奢侈品。
林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