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盐隘,名不虚传。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崖,中间一条狭窄的谷道蜿蜒向北。
关隘便扼守在这谷道最窄处,城墙虽不及朔风关高大,却因地势之利,显得异常险峻。
城墙上,刀枪林立,旌旗招展,守军肃然。
守将巴图,身高九尺,膀大腰圆,立在关墙之上。他身披厚重的铁甲,身旁立着一柄比寻常人还高的开山巨斧。
他面容粗犷,眼神沉稳,静静地望着关下渐次出现的周军旗号和如林刀枪。
“将军,周军来了。”副将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雪刃城陷落的消息早已传来,给守军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看到了。”巴图的声音低沉浑厚,“传令下去,没有本将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关迎战。弓弩手、滚石檑木准备,等他们进入射程。”
他的策略很简单,也很有效——以逸待劳,据险而守。
任你周军如何骁勇,在这天险面前,也只能拿人命来填!
关下,周军大营迅速立起。
杨博起策马立于阵前,望着那险峻的关隘,以及关上那个身影。
“巴图……”杨博起眯了眯眼睛。
此人他有所耳闻,瓦剌有数的猛将,金账狼卫第一高手,不仅力大无穷,一手开山斧威震草原,更是将横练功夫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据说寻常刀剑难伤。
他性格沉稳,极有耐心,绝非乌云那种急躁冒进之辈。
“公孙先生。”
“在!”公孙班搓着手,眼睛放光地看着青盐隘的城墙。
“你的‘宝贝’,能砸开这乌龟壳吗?”
“督主放心!”公孙班拍着胸脯,“这几日,属下又改进了一下‘破城锥’的机簧,威力更胜从前!保管让那巴图尝尝鲜!”
“好。”杨博起点头,“先让他尝尝鲜。秦破虏那边,需要时间。”
次日,攻城开始。
公孙班指挥着数架改进型“破城锥”,在盾车的掩护下缓缓推进。同时,数十架投石机也开始抛射巨石,压制城头。
“放!”
“轰!轰!轰!”
巨大的铁锥砸在青盐隘城墙上,砖石崩裂,城墙震颤!
然而,青盐隘的城墙显然比雪刃城坚固得多,几轮轰击下来,虽然留下了凹痕和裂纹,但距离崩塌还差得远。
“弓弩手!放!”巴图沉稳的声音在城头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