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灵姗，跟了我多久了？”

马灵姗沉默片刻，答道：“自追随督主，已有一年七个月零三天。”

她记得如此清楚，杨博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一年多了……”杨博起轻叹一声，“你的剑，为我扫清了无数障碍。”

马灵姗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手紧了紧。

“此战之后，”杨博起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若一切顺利，我许你自由。你可离开黑衣卫，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钱财、身份，我都会为你安排妥当。”

自由……

马灵姗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那张清冷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缓缓摇头：“属下的命，是督主给的。督主在何处，属下便在何处。黑衣卫，便是属下的归宿。”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表忠心，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却比任何誓言都要沉重。

杨博起侧过头，看着她在黑暗中的侧脸。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复杂难明。

就在这时，雪刃城头，子时的更鼓声隐约传来。

一队火把在城楼上移动，为首一人，身形娇小，却披甲执锐，在火光映照下，正是乌云。

“督主，”马灵姗的声音将杨博起从思绪中拉回，“乌云每晚子时，必会亲自上城楼巡视一周，风雨无阻。”

“她巡视的路线固定，在西侧角楼处，会停留片刻，眺望城外。那里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两百五十步。”

“两百五十步……”杨博起眯起眼，“耶律燕手下，有能在这个距离上，一击毙命的神射手吗？”

“有。”马灵姗肯定道，“耶律姑娘麾下有一名来自山中的猎户，名叫哲别，善用强弓，三百步内，可射中奔马的眼睛。”

“好。”杨博起点头，“记下。”他又看了一会，将城防的几处细微漏洞记在心中，然后低声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