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名须发皆白,身穿儒袍,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众士绅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便是前大晏太傅,刘承德。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炯炯,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饱读诗书的傲气。
“草民刘承德,见过王爷。”刘承德对着李万年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并未下跪。他身后的士绅们,也都有样学样。
李万年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他抬了抬手。“刘老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谢王爷。”刘承德也不客气,径直在李万年下首的客位上坐下。“王爷日理万机,肯拨冗接见我等草民,实乃我等之幸。”
“刘老先生客气了。”李万年开门见山,“本王听闻,先生对我推行的新法,以及筹办的政务学堂,颇有微词。今日请先生来,就是想当面听听先生的高见。”
刘承德抚了抚自己的长须,沉声说道:“王爷,高见谈不上,只是有些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他站起身,对着李万年深深一揖。
“王爷,您平定燕王之乱,还沧州百姓太平,此乃不世之功,我等皆感佩于心。”
“然,治国之道,犹如烹小鲜,需文火慢炖,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乱了章法。”
“哦?”李万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在先生看来,本王如何乱了章法?”
“敢问王爷!”
刘承德的声音陡然提高,
“自古以来,朝廷取士,皆以经义策论为本。”
“士农工商,各司其职,此乃社稷安稳之基石。”
“王爷如今要开办的政务学堂,不教四书五经,只教什么算学、律法,还言不问出身,泥腿子亦可入学为官。”
“此举,与历朝历代的规矩,何其相悖!”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王爷,您这是在拔苗助长,不,您这是在掘我们沧州,乃至整个天下的根啊!”
“根?”李万年笑了,“先生所说的根,是什么?”
“是礼义廉耻!是君臣父子!是圣人教化!”
刘承德慷慨陈词,
“让一群目不识丁,只知算计利益的市井小人来治理地方,他们心中哪有家国大义?哪有百姓苍生?”
“他们只会用手中的权力,去为自己牟取私利!”
“长此以往,官场将变得污浊不堪,百姓将苦不堪言,这天下,焉能不乱?”
他身后的士绅们纷纷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