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周胜说的是事实。
他建立新秩序的决心有多大,面临的人才缺口就有多大。
现有的官僚体系,几乎整个都是他要革新的对象,根本无法依靠。
“王爷,”
周胜见他不语,又补充道,
“那刘承德已经放出话来,说王爷若是执意推行这‘无父无君’的法典,他就要联合沧州所有士子,罢学、罢考、不与官府合作。这是在逼您啊!”
“逼我?”
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们以为,没了他们这群只会读死书的夫子,我沧州就没人识字了?”
“没了他们这些盘剥百姓的乡绅,地就没人种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胜,你听令。”
“下官在!”周胜精神一振。
“第一,成立‘罪案清查司’,由王青山任主官,孟令的锦衣卫全力配合。”
“专门负责审理所有自首和查抄的案件。”
“告诉他们,人手不够,就从军中识字的锐士里挑。”
“审案不求快,但求一个‘公’字,所有证据必须确凿,务必办成铁案。”
“第二,政务学堂的筹办,刻不容缓。”
“地点就选在原来的州学。”
“把那些不愿合作的夫子,全部赶出去。”
“三天之内,本王要看到学堂的牌子挂起来。”
周胜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第二条。
“王爷,把郡学的夫子都赶走,那……那谁来教学生?”
“我们去哪里找这么多既懂实务又信得过的先生?”
李万年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谁说我们没有先生?”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刚刚拟好的告示,递给周胜。
“把这个,也贴出去。就贴在郡学门口,贴在王府门口,贴在沧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周胜疑惑地接过告示,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告示上写着:
沧州政务学堂招生简章。
不问出身,不论文采,凡识字者皆可报名。
学堂不授经义,只教三科:律法、算学、实务。
而最下面,主讲教习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东海王,李万年。
“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