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纵马,冲撞了东海王车驾,还出言不逊,最后被当场打断双腿带走的消息时。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比谁都清楚,那位看上去比谁都年轻的王爷,是何等杀伐果断的人物。
当初的河间郡,当初的沧州,哪里杀得不是一个人头滚滚?
更何况他不过是王爷治下一个通判而已。
通判,在百姓眼里,那是想要仰视都仰视不到的大人物。
可在东海王的治下,不过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被换掉的小角色而已。
让他继续当这个沧州通判,是看在他献城的功劳上,也是看在他认真执行命令的份上,更是看在实在没什么人可用的份上。
但那是之前。
现在,虽然人才依旧紧张,可那是放眼整个沧州。真要再拉一个顶替他的位置,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他顾不上多想,也来不及去打探儿子的伤势,便立刻换上官服,连滚带爬地赶到了王府门前,长跪不起。
他只求,能用自己这把老骨头,换回儿子一条性命,保全赵家上下百余口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雪越下越大,赵德才的眉毛、胡子上都挂满了冰霜,整个人几乎要变成一个雪人。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王府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就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这份沉默,比任何呵斥都让他感到恐惧。
他不知道王爷究竟想做什么,这种未知的等待,一分一秒都在煎熬着他的神经。
书房内,烛火通明。
李万年批阅完最后一份公文,将毛笔搁在笔架上,轻轻揉了揉眉心。
“夫君,你该歇息了。”
苏清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悄然走了进来。
“外面那位,还在跪着?”李万年接过参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苏清漓点点头,轻声道:“已经跪了快两个时辰了。雪下得这么大,再跪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死了便死了。”李万年语气平淡,“他教子无方,纵容恶子行凶,就算今天冻死在这里,也是他咎由自取。”
苏清漓见他语气坚决,便不再多劝,只是默默地为他整理着书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孟令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