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了起来。
赵德才的身体,几乎是被人拖着,一步步挪进了王府。
穿过重重庭院,来到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门前,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进去吧。”护卫松开手,退到了一旁。
赵德才整理了一下早已不成样子的官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推开了房门。
书房内,温暖如春。
那位年轻的王爷,正坐在书案后,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赵德才感觉到了山岳般的压力。
“噗通!”
赵德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罪臣赵德才,叩见王爷!”
他将头深深地埋下,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颤抖,
“罪臣教子无方,纵容劣子冲撞王驾,罪该万死!请王爷降罪!”
他一上来,便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李万年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勃然大怒,也没有立刻下令将他拖出去。
书房内,一片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万年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这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雷霆之怒,都让赵德才感到煎熬。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滴滑落,滴在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李万年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赵德才。”
“罪臣在!”赵德才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抬起头来。”
赵德才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李万年的眼睛。
“本王问你,”李万年的声音很平静,“你可知罪?”
赵德才心中一紧,连忙说道:
“罪臣知罪!罪臣知罪!”
“是罪臣没有管教好那个逆子,才让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祸。”
“王爷,千错万错,都是罪臣一人的错,与他人无关。”
“求王爷看在罪臣这段时间做得还算可以的份上,饶了犬子一条性命,罪臣愿意承担一切罪责,哪怕是即刻赴死,也绝无怨言!”
他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看似大义凛然,实则是在避重就轻,企图用自己的命,来保全儿子和整个家族。
李万年听完,却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赵德才毛骨悚然。
“赵德才啊赵德才,

